大唐风流行 第十五章灭杀八万

要是在普通情况下，即便是日后称雄整个世界的鞑靼骑兵，也不可能做到在如此混乱的集群状态下这样整齐划一的突然转弯的动作，这需要部队中的所有骑士全都能够在策马奔驰的情况下良好的指挥战马，也就是说，所有的士兵的控马技术全都要达到一种将军化的水平，季惊风不是神，他当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士兵全都变成将军，但是，他掌握了天气情况——事实上在急促的转弯过程中，周军坠马身亡者不计其数，但是没有关系，在风沙的掩护之下，吐蕃人根本抓不住机会反扑，因为他们的看不清摸不着，情形更加混乱了十倍二十倍。这一切全都在季惊风的算计之中。

在之前他已经做了非常精确地数学演算，对于一个特工来说，计算在几秒能够杀死敌人，如何从最近的道路撤退，哪个角度对自己最有利，这是从小到大每天必须都要做的功课，这里的地形，季惊风昨晚已经看过了，战斗的模式在他的脑海中进行了几十次，现在这种结果，几乎已经是和他在自己的意识形态中模拟出来的一摸一样了。

季惊风根本就没有打算在正面硬撼吐蕃人的骑兵，吾宁斗智不斗力嘛，他确信自己的队伍可以永远保持在敌军的侧翼，永远都处于可以射箭可以冲锋的‘正面位’，而敌军则会被他牵着鼻子走，永远都处于无法射箭的‘侧面位’。

所以今天的周军，忽快忽慢，忽左忽右，好像捉迷藏，表面上让人觉得小儿科，但是敌军的性命却在这种猫捉耗子一般的游戏中，大批大批的被消耗掉，将近一个时辰的角逐之中，居然被斩杀了一半以上。

步骑兵混合作战，拥有如此战斗效率，将战斗变成屠杀的，史上绝无仅有。此刻，立马于季惊风之旁的器弩悉弄和段攒，全都有些恐怖的看着眼前的季惊风——他，是个什么人，这是什么样的打法，这是做梦吗？

或许对于莽布支将军来说，这的确是在做梦吧，而且是一场永远都不会醒来的噩梦，而且梦境越来越不堪越来越恐怖，他的八万骑兵队，人数急剧的减少，大部分全都是中箭身亡，其主要原因就是队伍混乱了，被季惊风的军队冲击之后切割的一块一块，自己的指挥无法到位，自相践踏致死都不在少数啊。

莽布支大将军决定要扭转这种被动的状态，他坚定地指挥着，以旗鼓令箭发出号令，想要夺回失去的优势，干掉周军的步骑混合军团，摆脱被动挨打的局面，可是，让他气的差点冒烟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另外一条岔路上，烟尘黄沙再次狂暴起来，又一只周军奔袭过来，这种刚才还被他笑话的战术，在风沙的掩护下，发挥了无以伦比的威力，眨眼间，上万支羽箭从天而降，吐蕃人的骑兵落马者多大千余人，形势越来越混乱……周军的神出鬼没角度多变，让骑兵们根本无法实施有效地还击，更加无法以提高马速的方式进行躲避，除非……除非他们舍弃战马，改成步兵交战，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然而周军不会客客气气的给他们留出时间来，他们依然灵活无比永远的占据着‘侧面位’不可思议的射出一轮又一轮的箭矢，莽布支忙活了半天，他的大军却原来越想提前准备好的箭靶子，陷入了极端的劣势中。

再与此同时，最后一只周军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由于其他几支周军把骑兵团牢牢的牵制住了，甚至是锁定住了，骑兵团就好像大象被关进了窄小的铁屋子里，转个身都会碰壁，所以这支队伍轻易的就绕到了他背后的位置，将密集的鉴于连续泼洒过去，造成了更为惨重无比的代价。

“鸣金，收兵，鸣金收兵啊！”莽布支看出来了，这一次他绝对不可能扭转败局了，周军有如神助啊，随便使出一招就让他根本的吃不消，他的骑兵团已经十去七八了，在这样下去那就一个字——一败涂地。

可是在几万张强弓劲弩的打击之下，哪里有可能想转向就能转向的呢！莽布支不但无法传达自己的命令，带走自己的人马，就连自己最后都迷失在了无尽的黄沙和箭雨之中，多年在青海的风沙中摸爬滚打的他，绝对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有迷路的时候……

一根细细的肉眼根本看不到的丝线，就像是蜘蛛网一样黏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怎么甩都甩不掉，而且脖子还有追随着丝线脱离身体的趋势，他非常的不理解，运起内力相抗，可是内力越强脖子就越痛苦，忽然，它真的飞走了……

“莽布支已经死了，你们还要负隅顽抗嘛，杀，给我杀，凡是不投降的全都给我杀！”季惊风以内力发出声音，同时举起刚刚被柔丝千斩割下来的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冲着所有的战士大声的狞笑。

…………

战斗持续一面倒，但这并不代表周军一点损失也没有，那时根本没有可能的，不过相比之吐蕃人的近乎于全军覆没要强的太多了吧！

一场绞杀，八万骑兵团只剩下不到两千人，全体下马受降，有的则是被硬性俘虏……就在打仗内气氛热烈，众将官纷纷赞叹季惊风指挥若定用兵如神的时候，器弩悉弄激动的冲了进来，一把握住季惊风的手，颤声说：“有没有中级军官活下来？！”

“还他娘的真有那么两个，哈哈哈哈！”季惊风说道。

“还他娘的真是太好了！”器弩悉弄激动地几乎有些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对于如何斩杀论弓仁和论赞婆，他们早就有计划，但是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如果老天不给机会，那么计划作废的可能性也占了八成。

还好，看来这一次老天还是很给面子的。

至于说到论弥萨这个人，他主要负责的是开脱西方的疆土，对付的是大食王国天竺这些地方，所以这一次鞭长莫及，只得暂时先不考虑了。

“你们认得我吗？！”器弩悉弄和卓玛还有季惊风三个进入了关押战俘的帐篷里，看着两名中级军官，板着脸问道。

“卓玛公主！”情况让器弩悉弄有些尴尬，他这位皇帝由于平时深入简出的，没机会见到各路的将领，将领们自然也不是认识他，不然的话为何论钦陵这么放心放他去外面和亲呢，就算他站在沙场上宣布自己是皇帝，肯相信的人只怕也是少之又少啊。还好，卓玛公主经常在外面游历玩耍，有点知名度。

“瞎了你的狗眼了吧，居然只认识我，难道你们都不认识我们的赞普嘛，我的皇兄，大吐蕃的皇帝！”卓玛照着那个蹲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吐蕃将领就是一个耳光，然后叉着腰看着他的反应。

“赞普，赞普在哪里，公主你开什么玩笑！”两个被俘的军官同时把眼睛睁的大大的，不可置信的说道。

“我问你，你们吐蕃的赞普是谁？！”季惊风昂然走过来，骄傲的说道。

“魔鬼汉人，我们的赞普当然是……”

“你不会认为是论钦陵吧？！”器弩悉弄蹲下了身子，手里晃着一块玉佩，瞅着那个军官的眼睛狞笑道：“你不会这么想吧？！”

“这是，这是赞普的信物，你是吐蕃的赞普……”两个军官噗通噗通的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赞普万岁，万岁，万万岁！”

“刚才若是你们说错了半个字，此刻已经上西天见佛祖去了，说，到底吐蕃的赞普是谁，是我还是论钦陵？你们的心到底是向着谁的？”

“论钦陵是权臣是乱臣贼子，这位才是你们真正的赞普，本帅奉了大周朝皇帝的命令，亲提五十万精兵，帮助你们的赞普夺回自己的皇位，你们服是不服，不服者玉石俱焚，顺应天命者高官厚禄！”吐蕃那边没有儒家思想，季惊风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劝，只有吹吹牛吧，他哪来的五十万精兵啊！

“我们忠于赞普，赞普才是高原的雄鹰，才是吐蕃的灵魂，我们随时都愿意为了赞普而死，论钦陵是乱臣贼子……”

季惊风回到自己的帅帐的时候，很多人都来祝贺，他们对季惊风的指挥心服口服，普遍认为，今日一战，算是给大非川之败，小小的雪耻了一把，但是季惊风对他们说：“胜利才刚刚开始，我们会夺回整个青海，西南边陲从今天开始，没有人可以和大周朝抗衡！”

众将听了这话虽然觉得很提气，但还是半信半疑，不过无论如何还是挺高兴的。郭元振还是有些苦恼，说：“只是无法向朝廷报捷，廓州道路不通啊！”

季惊风朗声道：“本官来的时候，路经廓州，发觉吐谷浑慕容垂阴谋叛乱，便出手把他除掉了，目前，善后事宜已经交给廓州刺史韦方质，驿路应该已经通常，所有的公文都可以送达了，另外，就请张思礼将军亲自走一趟，带上两万兵马，前往河州击败吐谷浑余孽，夺取囤积在那里的粮食，一部分留给韦方质，其余的全都带到前线来！”

“太好了，我们这几日正好缺粮，监军大人真是神人啊！”郭元振和所有的将领，眼中都有泪光啊，一场必败的战役，就因为季惊风的出现，已经开始向大胜利的方向发展了。

是夜，季惊风派左凤堂以最快的速度奔赴朝廷，将自己的秘密公文提交给韦巨源，由韦巨源呈报皇上。

他信不过兵部的人，所以只能找韦巨源，他更加不想通过苏味道，这老小子更不是个东西！

季惊风要的是武则天正式任命他的诏书，信中他痛陈厉害，希望武则天可以理解自己僭越军权的苦衷……当然自己的功劳他也是毫无巨细一一写明白了，不过就算他不写，估计韦方质的公文这会儿也到了朝廷了！季惊风的功绩，无人可以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