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风流行 第一百四十一章将来的下场

“既然是这样，东西赶紧给来大人送到府上去，不得有误，你们这些人全都下去吧。”季惊风挥了挥手吩咐道。

顿时之间，那些舞姬小厮和站在一旁服侍的下人全都走了个干干净净，大厅里面就只剩下季惊风来俊臣和太平公主在自斟自饮。说的也都是一些不着边际的闲话了，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太平公主借故喝多了，离席而去。

来俊臣这时候也是喝的微醉，他本来酒量很大，但是收下了礼物之后，一时之间觉得心里非常的舒畅，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喝多了，说话就有些开始放肆，和季惊风勾肩搭背，俨然真的成了兄弟。

“驸马爷，咱们都是聪明人，而且也是朋友，说话也不用拐弯抹角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知道你和公主殿下这次请我喝酒一定是有事情的，说吧，只要是我来俊臣能力范围之内的，一定效犬马之劳。”

“这个，既然来俊臣大人这么说了，那我就直接说吧，其实这次把大人召来赴宴，的确是有些事情要和大人商量的，不过在我说出这件事情之前，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大人，大人务必要实话实说呀。”

“你我朋友，当然坦诚相待，怎么会有什么隐瞒呢！”

“那好，我想请问老大人一句，老大人现在做到了大理寺上卿，可知足否？！”季惊风其实还是在拐弯抹角。

“这个嘛，要是对着别人我自然要感谢皇恩，说一声大大的知足，不过既然是驸马爷问了，那我就实话实说吧。大理寺上卿，虽说是有那么一些权力，但是官位并不显赫，也就是皇上信任我罢了，不然也不算是什么大官，以我来俊臣的个性来说，岂能满足，只不过人命在天不在于我，看来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办法呀。”

“老大人此言差矣，既然老大人对我推心置腹，那么季某人也就说一句，其实在满朝文武之中说到能力，老大人并不在任何人之下，轮到满朝文武，武的有我季惊风，论文的也就是老大人您了，老大人现在的官位的确是太不适合，只不过皇上只是宠幸那些武家班的人，而冷落了你我而已，老大人难道真的就想一辈子这样过去了嘛！”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皇上不给老朽机会，老朽就算是有雄心壮志也无处施展，也只能安于现状了，喝酒喝酒。”来俊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像是一副特别失意的样子，季惊风心中更是冷笑不止。

季惊风说道：“老大人这么多年来执掌大理寺，得罪了不少人，说一句不好听的话，有很多贼子都在心中嫉恨老大人，今日皇上还在，老大人自然可以安然无恙得享富贵，只怕皇上哪一天不在了，老大人恐怕也就危险了，老大人难道没有为自己将来打算一下嘛，以老大人的聪明才智应该不会如此吧。”

来俊臣又喝了几杯酒，醉的更加厉害了，叹息道：“我哪能不知道有人在背后嫉恨我和陷害我，只不过过一天算一天而已，能够富贵一天，总比贫穷的好，要说以后的事情，只能看天命了，我也没有办法呀。”

季惊风呵呵一笑，给来俊臣倒酒，说道：“老大人这话说的可真是没有道理，世上的事情都在人为，怎么能够等待天命，天命并不是等来的，而是自己争取来的，只要老大人努力的去争取，说不定将来封妻荫子比现在更加的风光了得，你们一家祖祖辈辈都能享受富贵，那岂不是很好。”

“这样的日子人人都想要，可是并不是谁都能求得来的，虽然我现在有官位，但是并没有世袭的爵位，所以我的子孙看来也没有什么富贵可言了，每念及此，心中总是有些不平，想我来俊臣多年来为国效力，兢兢业业，没想到到了晚年居然是一个没有预料的结果，真是有些不平啊。”

“老大人只管在这里长吁短叹那是绝对的不济事的，不如预先为自己的将来做点事情，或者还有转机呢。”

话说到这里，来俊臣突然有些醒悟了，醉眼稀松的看着季惊风嘿嘿笑道：“刚才听驸马爷的说话似乎是很有一些深意，不知道驸马爷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呢，刚才已经说过你我之间无须拐弯抹角，有话就请直说吧。”

“这话并不是我不敢直说，只是说来话长，必须要循循善诱才行。请问老大人，你此时的富贵是谁给的？！”

“这还用说当然是当今天子赐予的。”来俊臣说道。

季惊风把座位向来俊臣靠近了一点，凑到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那么皇上死后，富贵谁可以赐给你呢！”

来俊臣嘻嘻笑道：“那当然是以后的皇帝了，皇上虽然称作万岁，但总不能万年不死，所以我们的以后还要靠后来之君。”季惊风大笑道：“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新来的皇帝必定有自己的亲信之人，老大人现在炙手可热，以后未必不会变的无人问津，难道说老大人您甘愿如此嘛？而且假如后来的天子刻薄寡恩，不已老大人目前的功劳为功劳，到时候老大人如果有了危险该怎么办呢？！“

来俊臣一愣，脸色微变，呵呵笑道：“所以我说我的命运只能看天意了，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扭转，说了半天还是这句话。”季惊风连忙摆手，端起一杯酒再次和来俊臣对饮，然后说道：“大人此言更加的差异，我刚才已经说了事在人为不在天命，难道老大人就不能实现的运作一下嘛！”

“运作，呵呵，如何的运作，天子的事情不是咱们这些人可以决定的，所以我看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运作。况且现在储君是谁尚且不知道，更别提谁能是后来的天子了，驸马爷此言才真的差异。”

“不然，其实老大人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储君的位置目前已经有了眉目，难道老大人在跟我装糊涂嘛，皇上心目中也就只有这么四个人而已，谁能坐上太子之位，你我心中岂不是心知肚明嘛！”

来俊臣打了个饱嗝，自斟自饮了一杯，说道：“虽然说皇上现在心目中只有三个人，但武三思、李显、李旦三位王爷都有可能，你让我——哦，你刚才说四个人——不对呀，以我来看只有三个人而已，驸马爷的意思让我真的糊涂了。”

季惊风故意显得鬼鬼祟祟的样子，看了看四下里无人，才低声说道：“老大人，我这话只对你一个人说——皇上曾经跟我家太平公主说过，很有可能把皇位传给她，让她做当今的皇太女，你知道吗？！”

来俊臣刚刚端起来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眼珠子差点射=出眼光，惊声道：“皇太女，这，怎么可能，自古以来只有皇太子之说，怎么会有皇太女的意思，驸马爷莫非是以为我喝醉了，故意跟我开玩笑呢。”

季惊风摇头道：“并不是我以为老大人喝醉了，实在是老大人自己果真喝醉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华夏大地自古以来都只是男人在做皇帝，可是现在不也出了一个女皇帝嘛，既然有了前车之鉴，那么皇太女又有什么好稀奇的呢，皇太女做了女皇，自然就是第二个女皇帝，因为有了先例，也自然不会有人说长道短，这是常理呀。”

“可是，据我所知，皇上目前已经打算册立武三思为太子，而且——武三思——我和他——”

季惊风摆手道：“老大人不必说下去了，我明白老大人的意思，不过老大人应该好好的想一想，来俊臣是个人么人，他只不过就是个刻薄寡恩之人而已，就连武承嗣是他的兄弟，他也落井下石，更何况是老大人您了。当初他和武承嗣相好的时候，两人互相扶持，互相帮助，可是一旦出了问题，武三思就落井下石，这样的人岂能信任，老大人如果帮助武三思的话，将来的下场可想而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