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史歌 第二十三章 烟火

随后两人在街上闲逛着，但是似乎受刚才遇到妖的影响，顾天雪也没有像刚开始一样见到什么都要买了。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依旧热闹非凡。帝都那么大，刚才发生的事情又能有多少人知道呢。大多数人也许这辈子也遇不到一次妖吧，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谁又能知道？

“要不，我们去小时候住过的小巷看看吧？”正在这时，顾天雪忽然提议道。

嗯？天生一愣：“怎么突然想到去那里？”

“那里也算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了，你难道不想去看看？”

“去看看也好，走吧！”

顾天雪一脸得意，就知道他会去。

两人慢慢走着，但是因为地方相距不远，很快就到了小时候曾经住过的那条胡同小巷。看着景物，一如往昔。

“看到没有，当初你就是在那里要饭的。”顾天雪指着胡同对面的街上一角落，此时那里已经摆了一个卖布娃娃的小摊。

“顾天雪。”天生忽然叫道。

“怎么了？”顾天雪侧着头，不知道天生为何突然叫自己的名字。

“这些事情以后不能当着我师兄妹的面说，知道没有！”

“怎么了，怕丢脸啊？”顾天雪原本愣住的神情，一下子喜笑颜开起来。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反正你不要乱说就对了。”天生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却依旧坚持说道。

“好好，听你的。”顾天雪漫不经心的答应着，然后指着刚才卖布娃娃的小摊：“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吧，那些布娃娃好像挺好看的。”

天生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神经大条的顾天雪拉了过去，顾天雪在摊前摆弄了许久，也没选到一个喜欢的。倒是天生看到了一个布偶，眼中发出不一样的光芒。

“老板，这个怎么卖？”天生指着其中一个布偶道。

“小伙子，两文钱。”

“好的，老板，你钱拿好。”说着将钱递了过去。

顾天雪一脸得意，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没想到你还会主动送本公主东西。总算是开窍了。”

天生慢慢将布偶放入怀中：“谁说是送你的？”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继续说道：“你想要啊，那我再给你买一个好了。”

“不用了，这种破东西本公主才不稀罕。”顾天雪说着拔腿就走，留下天生和卖布偶的老板面面相觑。尤其是天生，不知道怎么又得罪的她，感到莫名其妙。

傍晚，两人静静坐在一片湖边。湖水波光粼粼，湖中还有画舫小船，隐约看得到其中的才子佳人。不远的桥上，不时路过一两人，相比白天，这里多了几分宁静幽美。其实相比热闹，天生更喜欢此情此景，因为在这样环境中，才更容易静下心来，体会一切的美好。

……

远处的湖岸上。

“小姐，小生初到帝都。原本想租一条船一览帝都美景，但是却没有找到合适的船家。你能不能载小生一程。你放心，银两绝对不会少的。”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些碎银两出来，看样子分量还不轻。

“公子哪里的话，快上船来吧。”船上的女子说着将男子拉上了船，眼睛还盯着那银子不停的转悠。

男子看女子表情哪里还不知，赶紧将银子递给了女子：“叨扰了。”

“哪里哪里，公子客气了。”女子接过银子，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却依旧虚伪的说道。

男子缓缓走进船舱，看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小姐一人？”

“是啊，我也是租了一条船，想要一览帝都美景。能有公子作伴，倒也少了些寂寞。”女子说着也走进了船舱。

两人进船之后，船家缓缓的划动双桨，小船在水中移动起来，荡起了丝丝波纹，向四周弥漫。

……

“天生，你今天买的那个布偶是干什么用的？”顾天雪犹豫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

“哦，你说的是那个嫦娥布偶啊？我是买给卓月师妹的。以前我给她讲过嫦娥奔月的故事，偶然看到这个布偶就想着送给她的话应该会喜欢的。”

“哦，你跟你那个师妹关系很好吗？”顾天雪小心翼翼的问道，就连自己都觉得奇怪。

“当然了，她不仅是我的师妹，还是我的好朋友。你别看她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还以为多厉害，其实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天生挖起卓月的短来。

“真的啊？”顾天雪咯咯的笑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我刚看到她的时候就像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一样，都是脏脏的。”天生突然来了兴趣，一脸笑意的说着过往的事。

“你们是在哪里认识的啊？”顾天雪好奇问道。

“就在剑门厨房，当时我饿了就到厨房找点东西吃，煮东西的时候听到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遇到鬼了呢。谁知道是她躲在柴草堆里，你说好笑不好笑？”

“哪有这样说自家师妹的？”顾天雪没有像天生所想的一样开怀大笑，反而撇了撇嘴。

“我说的明明就是事实。”

两人正聊着，突然天边一束束烟火绽放，美丽动人。

“怎么有人在放烟火啊？”天生奇道。

“再过些时日就要过年了，每当过年阖家团圆，吃团年饭，给小孩发压岁钱，热闹无比。你不知道吗？”

“这是凡俗的节日，在剑门我从来没过年，而且我也没有父母陪我过年。”天生淡淡的说着，湖面的波光映照在脸上，看不清神情。

“其实过年也没什么好玩的。无聊的很。”顾天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装作无所谓的说道。

“呵呵，好不好玩我不知道。只是这烟火却真的是很漂亮。”

两人抬头望着漫天的烟火，各种烟火冲天而起，争奇斗艳，五彩缤纷，犹如仙女散花，即使霎那之间便已消散，却在人间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美丽。

天生转头看向顾天雪，空中的烟火时不时将其照亮，雪白的肌肤显得更加吹弹可破，正望着天空的脸庞带着淡淡的笑容，美丽动人。纵然一世烟火，怎抵得上你笑靥如花？

“妖怪啊，妖怪吃人了。”正当此时，一声声惊恐的呼喊，打乱了这瞬间的美好。

天生迅速拔出七星宝剑，而此刻顾天雪也是一脸严肃。顺着声音，看到不远处的一只小船上，船夫已被吓得不断后退，然后一个男子缓缓的从船舱中走了出来，男子环视四周，然后背后突然长出一对翅膀，哗啦一声，飞向长空。

“快走。”天生对着顾天雪说道。然后两人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御剑追了上去。

船夫看到妖怪飞走之后，又看到两人御剑划破天际，当场被吓傻了。自己世代居于帝都，靠划船为生，哪里见过此等场面？

长空中，两人一妖正飞快的前行中。

“你飞快点行不行。”顾天雪看着后面的天生急道。

“我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天生也没有办法，自己已经在全力飞行了，速度已经比一个月之前快了整整一倍，但是依然跟不上顾天雪的速度。

“真是的，你快上我的剑。”顾天雪催促道。

“两个人你没问题吗？”天生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再废话妖怪就跑了。”

看着慢慢减速，最后和自己保持同速飞行的顾天雪。天生不再犹豫，一下跳在顾天雪的剑上，七星宝剑自动飞回剑鞘之中。

感觉到身后一重，顾天雪咧嘴一笑，敢和自己比速度，妖怪你死定了。

“站稳了，我要加速了。”顾天雪背着天生，大声吼道。

话音刚落，天生就感觉飞速突然加快，急忙抱紧前方之人。顿时感觉犹如软玉入怀，一股少女特有的体香扑面而来，使人陶醉沉迷。

“你在干什么？”忽然一道好听的的声音传来，听不清喜怒。

“没……没干什么，就是你……你突然加速。差点将我甩下剑去。”天生此时脸已通红，如同火烧一般，断断续续的回着话。

“那你抱紧了，我又要加速了。”

“额……好。”天生本已渐渐松开的手又轻轻抱紧，这感觉犹如在火炉旁，却又舍不得离开，让人又爱又恨。

追了许久，双方距离也逐渐缩短。大概前面的妖怪感觉已经甩不脱两人，居然飞到了身下的树林中，不在逃跑。

“二位为何追我，我并没有得罪过二位吧。”

从剑上下来，天生才看清妖怪的样貌。青面獠牙，赫然就是白日看到的吸血妖怪。不过此时后背多了一副蝙蝠的翅膀，居然是只蝙蝠妖。

“妖怪，你休想耍什么花招。”顾天雪紧紧盯着面前的蝠妖，生怕他突然偷袭。

“果然，还是因为我是妖怪吗？”蝙蝠妖居然自嘲的笑了一下，在其丑陋的外表下，看不清什么表情。

“我们追你并不是因为你是妖怪，而是你残害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天生在一旁说道。

“百姓吗？呵呵，人心丑恶，就算全部杀光又有什么？”妖怪说完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扑向了天生，很显然知道面前的两人中，少年的实力比较弱，如果抓住他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天生小心。”没想到这个妖怪速度这么快，顾天雪来不及反应，就看到妖怪径直扑向了天生。

天生早已将剑握于手中，时刻提防着，谁料妖怪快如闪电，眨眼之间便扑到眼前，只来得急将剑档于身前，完了，这下不死也成重伤了。

只听“滋滋”的声音，蝙蝠妖抓在剑上的双手如同抓在了烧红的铁上，火烧般的疼痛从瞬间从手上传来，接着宝剑白光一闪，便被震开数米远，顾不上这钻心的疼痛，扑腾起翅膀就想逃。

可是哪有那么容易，旁边的顾天雪一剑斩出，强大的力量瞬间将其翅膀斩断，顿时血流如注，蝙蝠妖趴在地上哀嚎不断。

顾天雪用剑指着蝙蝠妖：“跑啊，怎么不跑啦？”说着又是一剑，将没有抵抗力的妖怪剩余的翅膀也给斩了。

天生在一旁看着不忍心：“直接把他杀了吧，早死早超生。”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蝙蝠妖痛的还在地上挣扎，但是听到这句话马上跪在地上求饶。

“哼，不要杀你。那些被你残害的百姓，你有没有想过不要杀他们？”顾天雪说完就要动手。

“不要杀我，我也是人啊！”

两人听到后一阵奇怪，这妖当我们是白痴吗？浑身妖气，奇形怪状的，还有一双蝙蝠翅膀，就这样还敢称自己为人？

蝙蝠妖见两人不信，急忙恢复真身。

天生和顾天雪看到这个场景后，两眼睁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不过场景确实足够惊人的，蝙蝠妖的断了的翅膀不见了，青面獠牙不见了，最重要的是浑身妖气也不见了。整个人变成了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要不是亲眼所见，天生打死也不相信眼前之人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