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风过君旁 第三百六十四章

哪吒又问：“可有托盘？”

仆从点了点头，又在厨房中的柜中，找到了一个足以盛着六个碗，还有极大空余的托盘拿到哪吒的面前，问：“这个是否可以？”

哪吒点点头，便将盘放在了居然锅灶不远的桌子上，拿勺子去将饺子盛到碗中去。但是，盛到一半，他又转过身来问我：“阿薇，你此次要吃几个？”

“我也说不准。不然，先将饺子放到一个大的碗中，继而，根据我们每个人的食量，自己夹饺子好了，省得再跟上次一般，平均分了，结果却有的人吃得撑，有的人食不饱。”

哪吒点点头，道：“说得有道理！”又对仆从道：“可还有大些的碗？足以盛下这一锅？”

仆从往锅中看了看，道：“公子请稍后。”

接着，便又去了柜中翻找，找了不久，便找出了一个有三个小碗大的碗，拿到哪吒的面前问：“这个如何？”

哪吒点了点头，对着仆从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身边去，拿过了大的碗之后，便将先前小碗中的饺子纷纷倒进了这个碗中。

之后，哪吒又问：“可有醋？可有盛料的碟子？若是有，便替我拿三个来，再倒上醋。”

仆从便如哪吒的吩咐，做好了，拿给了哪吒。

接着，哪吒将三个碗中倒入汤，其余三个碗，叠放在一处，放到了盘中，碟子亦放入了盘中，再将另外那个大碗同样放到盘里。

如此这般，回陈塘关时，饺子的事便解决了。

一连又过了数日，这段时日以来，看着邓婵玉的笑容也多了起来，人也逐渐变得开怀，想必渐渐地从龙吉一事中走了出来吧？

一切又回归了正轨，但是前几日欢腾地迹象还在：府外新帖的桃符，府中挂的红灯笼、红彩条。出了府，外面也是一片欢腾的景致，孩子或是拿着鞭炮在街上放，或是在街上活泼打闹，好不热闹。

当真是羡慕这些无忧无仇、一心欢腾的小孩子们。

*

除夕的前一天，因着此处距离下一处要去的地方渑池县甚远，大军在天还是灰暗的时候，便要收拾完东西，向着前方进发。

但是丞相也说，此处距离朝歌甚近了。

果然，所有的饺子包好，已然到了未时。

我们最开始包的，还不及午时便已然结束。

接下来煮熟饺子，其实便不归我们事了，但是，我仍旧是好奇如何煮熟，便跟着将饺子放到盘中，送到厨房的兵卒一起，到了厨房中。

进厨房的时候，庖厨在坐着，模样是极悠闲的。

我走到之前给我们做雪梨汤的庖厨处，对他道：“你们此处，还极清闲。”

他叹了一口气，道：“那你是不曾见过我们在之前累的时候。那么多的菜要准备，切馅，挑馅，还要和面。”

我便一脸歉意地说道：“万分抱歉，我先前不曾知道你们有那么多的事要做。”

他摇了摇头，道：“无妨无妨。你来此处是？”

我便道：“我先看你们如何将饺子煮熟。我先前不曾见过这个东西。”

庖厨点了点头，道：“也是，你们南方来的，那里没有这些东西。”

怪不得我之前在金光洞的时候，不曾如如今这里一般地过年，原来是我们那里没有这样的风俗。不过，我如今竟觉得这样的风俗极有意思。

接着，总共是五位的庖厨，开始忙碌起来：将早便盛满了水的水桶提起，分别倒进了每个锅灶中。其中，有两个锅灶颜色比另外三个都要新，应该是刚做好的。不知道会否是为了这些饺子而特意准备的。

之后，五位庖厨又行动统一地将柴禾放到了灶中，行动统一地将柴禾点燃，行动如此统一，仿佛彼此心意相通一般。

我不禁说道：“你们怎的行为如此一致？就像是商量好了一般？”

与我相处较密的那个庖厨道：“我们不曾商量过此事。只不过是，彼此之间，相处得久了，彼此万分熟悉了，便在行动上都会变得一致了。”

我点点头，道：“所以说，人还真是神奇。”

邓婵玉一把便松开抱住土行孙的手，道：“如此吓我！”接着，便直接转身向我们这里走来。

土行孙便起身来，追在邓婵玉的身后，道：“婵玉，你莫要生气啊！这个幡确实对我有伤害，我方才不过是更加夸张了而已。”

“这种玩笑怎能开？我方才真的以为你就这么死了！”

而身边人，即便是丞相，都在笑。或许是将二人的打闹，当成了玩笑来看吧！

或许是觉得始终是胜了，氛围比较好，丞相便也开玩笑，道：“土行孙如此吓人，确实该打！婵玉夫人到时候，可要收拾他一番！”

在场诸位又是一番笑。

末了，丞相便道：“回营！”

回去的时候，丞相觉得将尸体抬入府中去，着实不太吉利，回去的时候，便直接命令说将他们的遗体抬到小山上去。只是在路过帅府的时候，让人进去去拿些铲土用的铁锨。

我随拿铁锨的人一起进了府中，但是我并非是同他们一路，去拿铁锨的，而是，进去告知邓婵玉龙吉夫妇的事的。

我可以想得到邓婵玉听闻的时候会是多么悲痛，但是迟早也是要知道的，晚知道不如早告知好。

果然，我告知了邓婵玉以后，她本来惬意地喝着水，杯子突然便摔了，她满脸的悲痛，道：“我那个时候便同她说了，莫要去战场，她非不听。果然……”话不曾说完，泪水便先流了出来。

毕竟，她是将龙吉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的，那悲伤的情绪可想而知了。

“她说不允许别人欺负他的洪锦，洪锦出战的时候，她便跟着去了，不想敌人奸诈，竟用害人视线的兵器。不过最终，也替夫妇二人报了仇，将那个女子杀了。”我尽可能地安慰她，“稍后，我们将要将夫妇二人合葬，埋在她之前放雪人的那个小山上。你可要一起去，送她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