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蚁贼 > 86 相持

蚁贼 86 相持

作者:赵子曰 分类:玄幻魔法 更新时间:2022-09-26 01:45:48 来源:笔趣阁

由于冶铁工业的展,早在汉时,生产出来的铁甲就足以大量装备军队,“达到一人一领的程度”。不过,当时的制式铠甲大约并不是很重。

到得宋时,一套铠甲的重量约有四五十斤,只甲片就有近两千片。防护能力可想而知。特别是西夏人的“瘊子甲”,采用冷锻法,尤其坚精,五十步外,哪怕使用强弩,也是根本就射穿不透。

四五十斤,这就够重了,但是,察罕的铁甲营士卒皆为精选出来的壮士,他们所穿的铠甲还不止是如前宋的步人甲之类,多数还都加的有料,更重,此外,又有腰刀、兜鍪等物,以及衬在铁甲内的“胖袄”,即填上棉花,用来减轻铠甲对皮肤的摩擦。冬天还好,夏天一出汗,袄也很重。

种种算在一起,一个甲士的负重少说百十斤。这还仅仅是战时的重量,不算平时行军时随身携带的衣物、水壶等个人物资。这么大的重量,一方面导致士卒不能长时间的快捷行动,但同时另一方面,对敌人来说,确实也不好对战。士卒包括在其中,简直就是个会移动的钢铁巨人。

如何应对?

“鞑虏甲重,不惧矢石。这是他们的优点,也是他们的缺点。”

“噢?”

“如果是以前,破之也许需要付出较大的代价,但现在就容易多了。五百轻卒,便足以将之尽灭。”

“五、五百轻卒?如、如何尽灭之?”

铁甲营是察罕帖木儿的精锐,只用五百轻卒就能尽数消灭之?这也未免太过惊人之语,令人难以相信。潘贤二胸有成竹地一笑,说道:“此次由庆元帅护送来的泰安辎重里有一样东西,大人您忘记了么?”

赵过若有所悟,说道:“先、先生说的是可是?”

“不错,正是!”

他两人在打哑谜,佟生养、高延世等莫名其妙,佟生养说道:“老潘,你打什么哑谜!到底怎么用五百人就可破之?泰安送来的什么东西?”

泰安送来的辎重都由中军看管,佟生养还真是不太清楚都有什么。

潘贤二与赵过相视一笑,轻轻吐出了两个字:“地雷。”

布下一个地雷阵,用五百人做诱饵,引得铁甲营踏入阵中。地雷乱炸,将之阵型搅乱,纵然他铠甲再重,防御力再强,一时也难免失措。然后,四出伏军,用火炮、投石车等物射击之,还可以使用火攻。必胜无疑。

不过,要想用此法取胜,难点却在“引诱”上。怎么样才能把铁甲营引入埋伏?需得仔细布置。

单州西原,赛因赤答忽、王保保大阅兵;蒲水河畔,赵过、潘贤二问答破敌计,好像风牛马不相及,似乎无意间引出的对话,其实目的都是一样:元军自然是为了振奋士气,而燕军也是为了不让士气受到影响。

包括破长枪营的办法在内,潘贤二的对答看似都有理有据,但到底是否可行,没有拉到战场上去练练,却实在说不好。不过,好歹目的总算是达到了,佟生养、高延世诸将不复再有吃惊之态。并且,从反面来看,赛因赤答忽的目的也同样达到了,至少,已经让赵过感到了压力。

从临汾的援军快到济宁起,正式的会战还没有开始,双方已经斗智斗勇,前前后后加在一起,交手已有三个回合。

第一个回合,燕军突袭成武、占据金乡,打击了元军的士气,夺取了在接下来战事中的主动权。第二个回合,元军试图扭转颓势,打算从吴军处下手,从而给燕、吴联军以反击,争取夺回主动,只是可惜在面对常遇春、冯国胜、傅友德等这几员勇将时,派出去的部将未免太不是一个档次,难为对手,自讨其辱,又输了一阵。第三个回合,赛因赤答忽出奇策,避用战场争锋,改以检阅手段,耀武西原,扬威敌营,取得了不错的效果,既振奋了士气,又给敌人造成了压力,算是成功扳回了一局。

战事展至今,联军虽然连获小胜,但无损元军根基;元军尽管多败,但军心已然振奋。

究竟是连战连捷、气势如虹的一方会取得最终的胜利,抑或是奋而乃守、以待敌隙的一方会取得最后的胜利呢?

无论是察罕、邓舍,还是朱元璋,在接到军报后,现在都还不能肯定。但已知的是:围绕单州、成武、羊角庄一线,战场上的双方短促地交战后,在随后的几天里,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僵持状态。

……

“蒲水军报:西原检阅后,赛因赤答忽、王保保便退回城内,龟缩不出。我军及吴军虽有多次挑战,但是他们却一直避不肯接。主公,很明显了!鞑虏打的主意,分明就是想要避我锋锐,以消耗我军粮秣,待我师老。”

“是啊。我军粮秣不足,吴军粮秣更少,按眼下的形势来看,如果拖延的时日一久,我军必败。只是,当日巨野之战,王保保败就败在了‘轻出’二字上,想必如今定已吸取了教训;而赛因赤答忽老练军事,熟读兵法,他既然已经决定与我军久持,想要用计诱其促战,恐怕更加地是不可能。……,前线局势,不容乐观。我心甚忧。先生可有破局之术么?”

对话的两人正是邓舍与洪继勋。

前边打仗,后方也不好过。明眼人一看皆知,济宁此战实干系到了益都未来的前程。若是益都胜,尚可得喘息之机;但若是益都败,溃败之军、粮饷不足,势必难以抵挡获胜的元军,很有可能,连山东都保不住了。

别看这一段来,邓舍依旧每日朝会,按时处理政务,面对臣下时,谈笑自若,好似丝毫没受前线的影响,对此战信心百倍;但事实上,他已经有好多天睡不着觉了,特别是在前线陷入僵持状态后更是茶饭不思。甚至在朝会罢了,退回府中后,连去罗官奴房中听胎儿动静的兴致都没了。

洪继勋、吴鹤年、罗李郎、河光秀等近臣,也分别敏感地现,他渐渐消瘦,不过,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依然炯炯有神。

他不止一次与臣下们说过:遍读史书,观看历代英雄,或勇、或智、或善得人心,然成大事者,却有一条相似,便是不屈不饶,确乎不拔,意志坚定,败而不馁。刘备颠沛半生,最困窘时如丧家之犬,最终成就天下三分;曹操以弱敌强,官渡之战,最凶险的时候“孤犹不能自保”,最终称雄北地,力压江南,终由他的儿子成就了一统伟业。再乃至汉高、唐祖等等,凡有所成就者,无不有此共性。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败且不馁,坚信天生我材必有用,坚信可做出一番事业,何况如今还没有败?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乱世间若想立足,非得有此等的心态不可!面对困难,绝不能退缩。不但不退缩,还要积极地从其中现乐趣,战胜困难的乐趣,战胜强敌的乐趣,扫清障碍的乐趣,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走向成功的乐趣。

若把邓舍平时的状态比作“温和”,那么当面对强敌的时候,面对困难的时候,便可称“锋锐”,近乎锋芒毕露。

“如诸葛亮之智,尚无奈司马懿之守。如主公所说,赛因赤答忽熟读兵法,王保保从失败中吸取教训,如果他们一意坚守的话,面对当前局势,确实很难用计胜之。臣熟思之,也许只有一策可用。”

“何策?”

“诈作断粮,退而诱敌。”

燕军粮秣不多,难以久持,这是元军知道的。装作断粮撤退,诱敌出城,然后决战。表面上这是可行之策。邓舍却摇了摇头,说道:“此策固然可行,我也已经想到了。但鞑子连败,必然小心。用此计,或者可以诱其出城,但出城的肯定也不会是全部主力。一战不能尽歼,到头来,还是得陷入僵持。而且,我军好容易得金乡、屯蒲水北岸,一旦撤退,就等同把这些要地拱手让与了鞑虏。而又不能一战将之尽灭,再战难矣!”

“如主公之见?”

“单州之战,难竟至此!居然连先生也无良策。”邓舍起身,踱步室内,停在门口,远眺天空。时当薄暮,阴云疏雨,三点两点,打在院中芭蕉上,清脆入耳。他看了会儿,说道:“我倒是想了一个办法,但还不够完善,有需要解决的麻烦存在。”

“是什么办法?臣愿闻其详。”

“既然不能用堂堂之阵胜之,便干脆出奇用险。”

“怎么出奇?如何用险?”

“鞑子闭城不战,是为了消耗我军粮秣;那么,我军是不是也可以在粮秣上下些功夫?军报上言:‘鞑子之粮,皆在单州’。令阿过全师渡河,从北边逼压单州城池;随后,命常遇春选精锐,由南边间道袭之。不求劫粮,只要能将之焚烧一空,鞑子军心必乱。粮饷已无,不战即退。”

洪继勋倒吸口冷气,说道:“烧粮?”

邓舍缓缓点头。

“主公您也说了,鞑子之粮,尽在单州。大多在城内,少部分在城外。城内的暂且不说,即便是城外的,离城也不过三四里地。倘若有急,城内的援军呼吸可至。这就好比是在虎口拔牙!不是劫粮,是送羊入虎口。”

单州城不很大,赛因赤答忽、王保保军有两个月的粮秣,城内放不下,所以放在城外了一部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可就算烧了城外的,城内的还有大部分,也无济于事啊!”

以洪继勋看来,邓舍提出的这个办法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要是能把城中的粮给烧了,这与攻下单州城有何区别?

“单州城虽小,守军多。兵法云:‘十则围之’。我军的兵力还没有鞑子多,攻城肯定不行,徒自劳师糜饷,损耗实力。所以只能与其野战决胜负。但鞑子龟缩不出,我师将老,如此形势下,不出奇何以制胜?”

“但主公,您的这个计策怎么出奇?”

“有城墙保护,从地面上劫烧敌粮的确不可能。但如果?”

“怎么样?”

“从天上呢?”

洪继勋瞠目结舌:“从天上?”

“公输班制木鸢以窥宋城,张良用风筝系人吹箫以瓦楚军士气,唐时张丕用风筝求援。风筝既然可以用来侦查敌情,可以瓦解敌人的士气,可以告急求援,为什么就不能焚烧敌人的粮仓呢?”

制大风筝,选用死士,携带火药,趁夜飞上单州,烧其粮秣。

洪继勋到底不是邓舍,没有飞机、轰炸这种概念,听后,又是惊讶,又想大笑,控制不住,忙站起来,拜倒在地,高声说道:“主公此计,实臣闻所未闻,想不敢想!如此奇思妙想,令臣叹为观止。真是妙计!妙计!成且不说,即便不成,也必能使得鞑子惊乱,从而致使他们草木皆兵、风声鹤唳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有两个麻烦。”

“哪两个麻烦?”

“要想载人,风筝必须够大,没有擅长此道的工匠难以完成,这是其一。风筝要想上天,必须从高处施放,单州城外,没有太高的山丘,即使有,也相距太远,不好放入城中,这是其二。”

“第一个麻烦好解决,便请交给臣。春秋时,墨子制木鸢,便是在潍坊。山东境内,多有擅作风筝的匠人。臣必能找来足够的人手!至若第二个麻烦?”

“我也想出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是什么?”

“不是命令阿过渡河,威逼单州么?可在单州城外筑土山,作势攻城。实则用来施放风筝。”

洪继勋拍掌叫绝:“主公英才,非人力,真乃天授!”

这不过是占了有前世见闻的光,邓舍一笑了之。

君臣定计,要用风筝烧敌粮。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单州城内,蔡子英见赛因赤答忽,说道:“大帅,咱们闭城多日,估算火候也快差不多了,料来红贼定然认为我军不敢出城,因此粗疏无备。那一计,是否该要行之了?”什么计?便是察罕早先的面授机宜:欲破贼,先焚其粮。

——

1,张良用风筝系人吹箫以瓦楚军士气。

汉军围项羽,四面楚歌,韩信令人制作大型风筝,并装置竹哨弓弦,于夜间漂浮楚营,使其出奇怪声音,以瓦解楚军士气。一说,是张良用风筝系人吹箫,合汉军的“楚歌”声,使得楚军士气瓦解。

明代有在风筝上装载炸药,点燃风筝上的引线,然后引爆之。

用风筝做侦查工具的还有一例,依然是楚汉相争时:“高祖之征陈郗也,信谋从中起,故作纸鸢放之,以量未央宫远近,欲以穿地隧入宫中也。”既然用纸鸢、风筝侦查敌情,肯定是可以载人的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