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天变 > 第一百四十三章 银铃归来

天变 第一百四十三章 银铃归来

作者:e_mc2.QD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5-04-01 07:22:52 来源:笔趣阁

第二卷天边

腊月的第一天,银铃在北海的护卫下回来了。当着到场的下面人,我没有什么过分的行为,场面上接着也只是牵着她的手,只是不时手上用点小劲示意,很快她便会捏回来,然后斜目相视而笑。

场面上大家打个招呼,谈谈情况,一切平定,军队大部分还驻扎在南海,一个叫商升,或者桑椹什么的在那里领头驻扎,还有一些个叫绿鹤(商升、吕合,都是史实人物,下同)、青狼(秦狼)以及张牙(张雅)舞爪和大葱蘸酱(詹疆)。说实话,这干人的名字都不咋的。

众人应景而来,知趣而去,只有几个便装的兵丁跟着。连老四也早早告了声罪说是回去见夫人了,也不知道弟妹什么时候迁来的,怕是小南做的主,也没告诉我。不过我没有什么兴趣查究这种事情,只是捶了他一拳,让他赶紧回家。

我穿便装而来,她着便装而归,正好作一对平常小夫妻行走于街坊之间,路边亦没什么熟人,则其趣颇多也。

那一日正值入腊,街面上不宜行车,倒不是此地一贯下雨道路坑坑洼洼,偏巧这几日老天爷难得消停,能给看看日头模样;只是入腊各家祭祀,这三十天,各家前一月早早算好吉日,便和襄阳一般毛病,即日起便张罗每年那几番烧钱的劳什,一路墙边道前常见灰烬残香,逢上住户跪地祷祝,我和银铃便一如寻常行人般绕路而行。今早出来得早,不知道家中今日是什么景象。其实前几日也没在家多呆,只知道母亲和郭佩加上几个小的和纳兰、霍兰领着一堆下人忙得厉害,甚而纳颜也经常扛着一座山一样的东西,从成袋木炭到米、面、肉,从一群忙碌但还是停下来目瞪口呆的人中间走过,他一定很消受这种近乎敬仰的注目,因为当大家提起这个事情,他总是一付故意不以为然的样子,但时常会扬起眉毛偷笑。

在回家之前,除了谈一些那种事情,也是会提到公事的,拐过一个路口,已能看见宫城门,眼见路上行人寥寥,我便想问一个前几日就想问的问题,不过银铃先问了话:“祝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华容看过了,他说没有性命之忧,可是身体发肤之上遍布瘀痕,内脏之间皆有暗伤,血气虚亏,脉象微滑,可能需将养很久。这位祝小姐如何伤成这样?”

“此事回去再讲。”说此话时银铃做贼般瞅瞅后面,忽然蹿上来就扑到我的怀里还亲了我一口,“我好想你,子睿。”

忽然平地里不知何处一声咳嗽,吓得怀中的娇俏,如泥鳅般又溜了开去,距我三尺处站定,眼睛四下搜寻,便在此前,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时我才恍然醒悟,也不管这声咳嗽究竟来自何处何人,只管将她揽于怀中,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银铃,我好想你!”

怀中的小贼依然四处探头观望,确信没有旁观的人,才看着我,忽然笑了,又亲了我脸颊一口,嘟着嘴:“有多想?”

“想得除了你,我什么都想不到。”我忽然苦笑了一声,她能明白,抿着嘴,低着头,还是笑了。

“你怎么没去打?”我赶紧找到一件公事来填过这段话:“韩暹没把我的命令传给你么?”

“当然传到我手上来了,要不然我怎么能给他那件甲……他定是穿着那甲回来的,你见过了,嗯,果然如此,真是个坦荡外露得很的老兄,那甲是以前南越赵家一个王爷的,散在民间,被番禺外一个小毛贼头得到了,我平了他的水寨,活抓了他,便得了这甲,正赶上韩暹送信来,看着身量合适,便赏给了他,他开心极了。那甲做得不仅漂亮,而且结实得紧,否则,那贼头怎么逃得过破六韩烈牙的箭,还能被我活捉。”银铃把话岔远了一些,但是说这话的时候却还是四处瞄着,显然是正事之前的铺垫,半晌才开始说些正经话:“说出来也不打紧,我认为此事还是暂缓吧,其地易夺,其乱难平,还是从长计议吧,这渡海作战,花用太大,时间稍长,小小南海便定然支不起,即便一旦平复,若人心不服,其后不断起事便会让我们疲于应付于瘴毒蚊蝇与山间乱民之间,征讨一次,这仇恨就埋下了,其后二三更迭,这民心就更难收服。况且……我想,这里面有外人在捣乱,否则何以这杆匪贼起乱事之时,尽选是最近,而且决计不会如此博罗揭阳等几地匪徒相隔数百里,却能遥相呼应,攻其一,则侧背临敌。若非我越人作战勇武,加之烈牙无人能当,箭诛了十数个敌酋头目,使我笔尖一挥便能遇城破城,遇敌歼敌;就凭我们越人区区八千,无后方粮草供给,根本不可能一月之内平了南海,所以,老公把烈牙送来真是太好了。”她又围上了我的脖子,亲了我一口。而我点点头,告诉她,我们也发现了这里的叛乱勾结的问题,显然这个是交州之事最令人头疼的。

“你想赶紧平么?”银铃继续不断四下张望。

“我怕自己平不利索,定又会有人挑唆哗变,但我相信你能。呵呵……”她傻笑一番,只管看着我,换作这回我四处张望:“波才和我意见一致,我们不动或许更好,但是我确实想借着你这股势把日南,九真一古脑给平了。我查过各种方志,日南,九真的南越之人曾受我汉循吏恩惠,亦曾受我汉酷吏所欺迫,加之民情骠悍,断然制之,势必桀骜难驯,日后恐有所反复。但以夫人之能,应可一举平息乱事,收复南两郡之民心。而同时,我却在广信按兵不动,与贼相安无事,这样明年开春,临近合浦、郁林那些散杂乱军定会军心浮动。”

“你把你夫人当神啦?什么都能给你解决?不过你如何得知明年这干乱军会军心浮动?”伊人不再张望,只是笑着看着我。

“我问过波才他们,真正种地的如果开春的时候不种地,那心急火燎地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一旦误了农时,心里就一直悬着,不知道该干怎么好。这干贼军,纵有外人挑唆,终究是些种田的老实农人,我想,到时候再发一纸招安文书,这干人还不乱了散伙的就有问题了。郁林、合浦的几支我都盯着呢,一丁点都没有动他们。这回我等的起了。”

“这回现的挺聪明的吗?不过你碰上渔民造反怎么办?”这人斜眇我,必然一肚子坏水,不过我早想好了,因为我早就是一肚子坏水了:“越人自古便以舟为马,以船作车,麻烦他们吧?顺便把朱崖也收回来。”我挠了挠脑袋,我知道有人会去那里一起挠,而且不仅有挠。

“不过,你也许错了。”银铃忽然正色看着我说道:“或许郁林可遂君愿,但合浦……”

“如何?”我抓过继续作恶的小蹄子,向前一步。

“合浦地处远南,其四季皆夏,温热多雨,植死木而能成林,纵稻谷不生,其薯蓣也可活人,恐那里农人不会如子睿之想。”银铃忽然停了下来想了想:“不过现在不动还是对的。”

“那就行了。”我呵呵一笑,我是个懒人,银铃来了,我就懒得想这些麻烦事了,但是有些不算麻烦的事情还是得我挂着,不过从银铃后来地表现,似乎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张何这个人怎么样?”

“此地不是说这等事的时候,夫君鲁莽。天看着又要下雨了似的,快回家。”终于说到银铃发嗔,我自然立刻乖乖在后面跟着,不过她很快又挽了过来,“带路。”

那天晚上果然又下雨了,这里的老天爷还真有这份闲心,但事情的重点不是外面的冷雨霏霏,也和老天爷没什么关系,而在堂内的我的尴尬。一个人如果有两个老婆,而且都很漂亮聪明,满腹经纶,通情达理。应该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可是我却感觉很难感受。而且场面上如果还有一个情绪颇好的幸福母亲的话,情况可能会更加糟糕。

母亲坐着主席,自然离桌上的盛羹的鬲最远,我坐次席也够不着,而我的两位妻子则正好都靠在这个热腾腾的家伙边上,再下面的则是小家伙们,所以,在这样的一张大桌上,母亲很自然的抬起了手,紧张得我赶紧伸过手准备接过碗,却听母亲幸福地摆摆手,笑着说:“媳妇啊,帮娘盛一碗羹。”

于是,我试图一直避免的情况出现了;虽然明知道这不可能,但我还是奢望,现在已然失败:因为我有两个夫人,那么这一声媳妇叫得是谁?这件事,我,银铃郭佩,甚至可能包括母亲自己可能都没弄清楚。

而场面上正如我所想,两位坐在我的下手,本都在埋头吃饭的女子都应了声,然后都迟疑的看着对方,我从没有看见过银铃曾有过如此迷茫的眼神,这更让我歉疚而心疼,最终银铃在右手接过母亲的碗,端在鬲前,佩儿持勺满好,再接过碗,而银铃接过勺,放勺,佩儿递碗轻放母亲面前,二人再次对视一起说了声:“母亲请慢用。”

两个女子都谨小慎微地在旁照应,我却在心痛,一种愧疚弥漫在心间。母亲依然沉浸在幸福之中,她品了一口羹,夸奖了一番,却问银铃道:“媳妇儿,是你做的。”

“呃,不是不是,是佩姐姐做的。”银铃赶紧抬头说道。

“啊,我佩儿媳妇的手艺真好。”母亲一边品味,一边赞叹道:“子睿吾儿有口福了。”

“啊,母亲过奖了。”佩儿则依旧低着头。

“不过,给吾儿做菜不必太费心,在上阖老家才见着他时,我是真喜欢这小子,我还自己下厨替他做菜,却发现他虽不是狼吞虎咽,却也是囫囵吞物(此时没有囫囵吞枣这个成语,囫囵,整个的意思,作者注),不知滋味,真是个牛嚼牡丹,糟踏了好东西,也把我气了,不过谁让他真是我的孩子呢。”母亲到把我取笑了一番,只是到这真字上加重了语气,却乐得下面那帮小子窃笑不止,陈武还喷了一口在桌上。而我只听了最后一句,抬眼看着母亲,却发现母亲却也一直看着我,我不知怎得也笑了,母亲小声撂了一句:“吃完,陪娘走走。”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云开了些,还露出点星光。

母亲的精神特别好,在宫城内晃了一圈还上了内城城墙,一路走,一边看,开始我想扶着母亲,她却挥手表示不必:“你娘还没有老成那样。”

要说话前母亲也朝周围看看,我觉得女人总有这方面过分的担心,怪不得民间的飞贼,到了传闻里多是女人,说不定还带只小动物,那小动物说不定还有个人型,两者之间说不定还有紧密的如母子这般的关系。

“儿啊,你知道母亲的喜好么?”

“孩儿不知道。”我很老实。

“老实孩子,连猜都不猜。”母亲似乎到很满意:“和你父亲年轻的时候真的是一样。从来不知道还有欺瞒诈骗。”

这话捧假了,我自认没这么老实。可母亲没有注意到我的惭愧,她似乎已经进入一种特殊的状态。

“那时候他就知道每天吃饭时节上塔巡视,看哪家没有生火的便送饭食,对于那些老弱而衣食无继的自然是好事,但是那些终日无所事事的闲汉也正好乘机偷懒,以至那些劳作终日方能得一些饭食的人,也是个坏榜样,时日一长,自是懒汉越来越多;你老爹终于发现不对,又处理过了火,把所有人都给抓了起来。不过,我就是喜欢那时候你的老爹,因为那时你的娘亲我,也是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年轻的时候你的老爹挺精神的,你眉宇间到能让我看出那老胖子以前的那些英武劲来了,呵呵,哎,那时候就是感觉你老爹特别有英雄气概,后来就嫁给他了。”

“您不后悔吧?”我忽然有些后怕地问道,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都要十九了,还后悔,后悔有什么用?”母亲笑了,“而且我一点都不后悔,你和你老爹都很不错,有你们这样的夫君儿子,母亲很开心,尤其在这个世道里。”

我低头憨笑,继续听母亲说话:“这个时候,心思里刚有了那些男欢女爱的东西,就结婚,可能还是早了,我虽然碰上了个好的,却有不少女子托错了人,你莫要让我的两个宝贝媳妇儿将来受苦。”

“孩儿不敢。”我吐吐舌头。

“将来吾儿若能当政。”听完这话我都需四周看看:“可以改个制度,女子过了年纪,不必交那些算赋罚金了。”

“是。”我忽然有所思:“母亲当年被罚过?”

“是啊,家里虽然不算穷,但也难以支付我和姐姐两个人的五倍算赋,当年还就是你大伯老爹替我们交的。”

“孩儿记住了。”

“我的傻儿子啊。”她忽然揪住了腮帮子,还把我搂了过去,如一个小孩子般调笑了一番,虽然很不自在,可是心中却很舒服,十八年,又一次在母亲的怀抱中被呵护,只是腰弯得有些酸,这情景外人看来定然有趣,我却希望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有也都是瞎子。

母亲哭了,女人很多事都是一样的,她们悲伤的时候,哭,开心了,还哭。哭得让我的鼻子都有些酸,直到她拽着我的腮帮子来回晃荡,说道:“你怎么这么幸运?有这么好的两个媳妇。晚宴上,我故意出了点难题,她们却做地很得体,很配合,你知道她们为了什么么?她们还不是为了你这臭小子。”

忽然她甩开我,“孩子大了,不能老在母亲怀里,好好闯,有两个这么厉害的妻子,以后要好好努力,不能什么事情都依靠自己的夫人,丢人,知道么?”

都说北方女子刚烈,南方女子阴柔,其实所有的女子都一个样,尤其是对待自己的孩子。

那天晚上,陪着母亲回家,因为在宫城里,一路不会出什么事情,就是准备回去睡觉出现了问题,而且这是谁都清楚这时候我会面临的问题。

我自然知道两个人都住在哪里,即便不知道,随手提溜住一个人,一问便知,但是,我去哪边为好。所谓齐人之福,我却觉察不出任何福之所在,其实我觉得我的两位夫人甚而可能现在的心情和我一样。

我,独自一人,走过中厅,来到后面的寝院,这日没有月亮,只有零落的星光昏暗地照着这院里的一切,后面的后堂供奉着祭祀的东西,虽然掌着灯,我也不清楚里面现在是什么,院内左边是一间大屋,右边也是一间大屋。我知道进了一个就不好出这个了,而另一个自然无法进了,不过目前只有一间亮着灯,是右边郭佩的屋子,银铃不在时,我总是在这里睡。今日,我是否该去银铃的屋呢?银铃的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没掌灯,可能是一路劳顿,我的银铃一定是已经睡了。

当下拿定主意,立时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入右边的屋子,心想明日再说。

不过眼前的情况告诉我,还是今日就说比较好,或者说只能今日说了。

因为银铃和郭佩都在这一间里,此刻正在掌灯夜谈,察觉有人进来,四道目光便把我钉死在门口,一寸也挪动不得。

“唉,夫人……们。”我赶紧作揖,做一个乖丈夫状。

“呃……”郭佩刚要说话,这边银铃就坏坏地插上嘴了,“叫谁呢?”

郭佩忽然抿住嘴,不说话了,却见银铃一脸趾高气昂地嘟着嘴,当时我就一头汗,心想今夜可有得麻烦了。

没想到两个女子却忽然笑了出来,只见二女一起指着案边的空位,让我坐下,我心里嘀咕也不知道这两位大姐这是要干什么,但艰难地拔起脚,就觉腿上灌铅一般,很是别扭地蹭到那里坐下,眼睛从一个脸上到另一个,再从另一个到这个。

“我们正谈着你。”郭佩很是放松的样子,手中捻着一支竹签,挑了挑灯芯。

“谈我,谈我什么?”但我很紧张。

“我刚问银铃,夫君你统兵打仗到底如何?”伊人放下竹签,面朝我说。

“如何?”虽然有些悬着心,但我也很有兴趣银铃对我的评价,想起小时候,银铃夸我一句,就会让我开心个好半天。

“银铃还没有说完。”于是我们两个一起看着剩下的人。

“我以为若是战场上捉对厮杀,一对一,那么我直接挑白旗投降为好;若是一人带十几个人,我也必输无疑;若一人带一个百人队,那么我有三成胜的希望;一千则七成;以至一万以上,则子睿必败也。”说完,她鼓着嘴,忽然长吹一口气,转过脸笑了起来,我忽然放心了,我觉得情况可能比我想象得好。

郭佩则认真地看着我问道:“夫君觉得如何?”见我似乎没有注意,便解释了她的问题:“银铃那番话可对?”

“我同意。”和银铃对垒,人少还好靠自己的匹夫之勇,人一多,我确实没有信心能赢银铃。

“夫君倒是个诚实之人。”郭佩对她的夫君似乎还很赞赏,对此其夫君只能傻笑一下,紧接着便抛下一个其很感兴趣的问题:“张何此人如何?”

“今日太晚了。”银铃打起了哈欠,“我和佩姐要睡了,明日我与你再说。”

伊人定是故意,她还对我说:“夫君,可与我们一同就寝?”

“呃,不了,夫人好好休息,我去那边睡。”我能体会她的意思,所以我主动退了步。

我的家庭存在着非常奇怪的问题,但现在还没有人主动提出解决的方案。我想提,没点子,她们很可能有点子,可是一个不愿意说。确实以我们家的情况,只能我提比较好。

广信的天总是喜欢阴沉沉的,合着时常的小雨蒙蒙地笼上一层薄雾,这就是这里每日清晨的景象。我起身,去练武,心中满是各种各样的问题。昨天晚上做了恶梦,愕然惊醒的时候,身边却是空空无人,所谓坐享齐人之福的人享受的清静便是这般吧。以后如何我还不得而知,便如梦中从万丈深渊落下,最难受的却是下坠的时分。

华容那日早晨见我,说我有心病,我点头,他没给我治,我也知道他治不了。

早晨银铃也在朝廷里坐着,众人倒没什么意见,很是自然,司徒徐征还道了数声礼,立刻整个朝廷就乱了,那帮人也学上了。这倒是,谁让我让徐征当司徒,这教化之事,本就是他的,只是课堂的情况有些糟糕。拜倒的人,连冠甩飞的都有,我就拾了一个,放在案上,指指队列中,头上明显少了一块的那位:“散朝来拿,为何每次事都有你?”

众人笑了,学礼仪的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早朝上银铃将一路情况说明,果真一路顺利,屡战屡捷,当下自然赏了老四,再次宣布他左司马的官职,授了才赶制印绶。这一点只有一个人有异议,不过不是针对老四的。

“夫人怎搞?不搞个位置?”邓茂跪起身子,忽然看见对面徐征,咽了口口水,加上了一句:“启禀越侯?”

立时听到后面人轻声提醒:“茂哥,是启奏。”

不过再如何没关系,其实我在等这句话,不过听完,我还是要去问问意见,至少形式上要问问:“司徒大人,监察史大人,你们意见如何?”

“老臣以为可以。”张叔低眼瞄着我偷笑。

“越侯夫人果然名不虚传,久闻夫人匹马平吴,虽然有祖制言及内室不能干政,但既然此处不是洛阳的天子朝廷,便不应受此局限,微臣以为可以。”这处答应了,便没事了,当下加我自己的夫人为散议大夫,千石。我知道这官职低了,有些对不住,但这样能够稳住一些人的心,这就是我需要的结果。

“张何这个人到底如何?”这是我第三次问了,前两次这人总是推托掉,这次我想此人没有什么借口了。

“禀越侯!”她倒有礼,不过这如果是在朝堂上也就算了,偏巧这是午后的府衙内专供以前的官员歇息的养心舍。此刻还就我们两个,姿势还是平躺的,这话就很不得体了。不过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她的脸部表情可以表明她是故意的,而下面她打算如此继续下去,这就有些肆意了。

“臣见南海番禺一带气候宜人,稻可两季,农田水利井井有条,官员冬日月令一丝不苟。虽四遭有乱,然其城民心不乱,饮食起居一应旧日。”

“这么说……”我的一只手游走在她的下颌和腰腹之间:“张何有些治事的能力了,不过你只说了番禺,其他地方呢?”

“这位主上,你在做什么?”她无可奈何地斜眼看我,因为我另一只手箍着她的双手。

“我最近在学些医学,正习练切脉之术。”我也开始一本正经,当然只限于脸部。

“有你这么把脉的么?”她的眼睛盯着我在她胸脯上作切脉状的手。

“此处为我儿女初时饮食之所,吾自当悉心关照为好。”

“哎!”她摇头了:“我总觉得他有些过于重视政绩,而且厚此薄彼,上面下来人监察,大多只会看看该郡治所四周,然后四处游览一番便回去交差。这样视察张何自然能得褒奖,不过他一直没有升官,开始倒真是令我奇怪,但细想想,天下分州,州下分郡县,州刺史六百石,郡太守两千石,朝内两千石便是九卿之官之享,然伴君似虎,如果不能为州牧,倒真远不如为一郡之守来得快活。张何和这里的徐征倒真是能做官的人,还有一个士燮也似这般。”

我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南海有一个叫董正的人(见于《广西通志》,作者注),民间皆以为至贤至孝,张何三举而不应。我寻访找到过他,是个很不错的人才,却有些孤傲,言语之中颇看不起张何之人,言其不以民为意,惟官仕为重,不恤民情,不查地理,举全州之力,只治番禺之地,今虽暂定,然早晚南海必再乱也。”

“如果果如银铃所说,张何之人确实不怎的。”我撇了撇嘴,“只能当个百里的县官,不能当郡守……嗯,我马上把他调上来,到我的身边,给他个大些的官,看着他做事。把那里交给……谁去好呢?你带来的那个桑椹怎么样?”

“什么桑椹,商升,东冶的侯官长,弃官跟着我们过来的,还有那个张雅,詹疆都是。”

“啊,弃官?他怎么不留在那里了?”我非常惊讶。

“孙坚请吴候令开拓吴地江南之所,即吴地之南,会稽郡南,故东越,闽越人之地,那里山峦叠嶂,水路纷杂,平地绝少,且多半未经垦辟,千里之地,只有东冶一县。孙坚此人,夫君也打过交道,你觉得此人可能久甘为人下么?”银铃见我摇头,点头说道:“他自然寻衅更换他所辖下东冶之官,代之以自己的亲信,那些官吏,明白事理的自己上书辞官免得受辱,不明白的便被冠以种种过失赶了出去,同时大兴赋税,以供垦辟之用及军资补给。商升是个平民中拔举的,一步步到了今天的位置的,为人忠厚,处事公允,民望颇高,孙坚没有动他,但他为民请愿,也被斥回;商升是个直脾气,带着他手下张雅詹疆,和着此间闽越人也够血气,就打算造反了。最后被我说动带着一干不愿留在那里的,一起过来,说是八千越军,其实还有上万的眷属留在南海了。”

“哎呦,这事……那岳父和老家那些越人怎么办?孙坚垦荒,会不会对他们有所……”

“我留下了话,出事便过来。”

“现在感觉到这个越人女婿的好了吧,你有没有什么感恩的想法啊?”我大拇指朝自己一指,作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当然这幅样子不能做得太久,否则便有很大的危险,所以,我赶紧抛出一个事情转移话题:“银铃,有一个事情,你该知道,你知不知道这里的大牢里有什么问题么?”

“什么问题?”伊人果真停止行凶的企图,停下了手。

“我得去查查。”她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还向我要了人手,打算彻底查一下根由,有了她出马,我一身轻松。

翻开怀中地图,打开看了一番自己的国土,我胸中豪气顿生,“明年夏天平定全州,还有……两年内,我要把珠崖州(海南岛,初即为汉领土,后因里人不堪汉吏压迫,东汉时撤,作者注)收回来!”

话锋一转,让我自己回头想想这些事情,最终淡淡地说:“我要去看看这个叫董正的人,还要去拜访士燮,不管现在,我还是装傻吧。”

事情有赶巧的,我刚刚接来了我的妻,安顿下越人的军队,就这天,我接到了从会稽来的一扎信简,孙坚写来的。信中处处以臣自居,只是谈及边境往来关防事宜,极尽恭敬谦逊。心中暗骂,撇开朱俊和我套近乎,怕没有什么好事,口中却不断对来使称善,还问孙大人可好。闻听孙坚添了一子名皎,便让纳兰去准备些礼品道贺,也是客气得紧,心中却把自己骂了一通。

对孙坚,我虽已没有恶感,却也一直没什么好感。而且我感觉,会稽南海之间的边境上迟早出事。只是我现在无力顾及,而且朱俊大人在便出不了大事,忽然我感到些不安,想到那天在盐渎的夜里的梦,忽然有些不寒而栗。

广信很喜欢雾蒙蒙,不过这里的天气要比襄阳老家暖和,但闲坐时,骨子里却能透出一种冷劲,想歇下来的时候,便只能骑骑马,到处溜,这时周围雾气便自有一番情趣,我不喜欢打扰别人,所以我都是在宫城里跑,随意常常我会在雾中听到笑声,马蹄声,然后才会看到很多熟人的身影最终才看到这些欢快的人们,尤其是小南,邓茂,我注意到这两个人,是因为不仅是这两个人一向大声惯了,而且我注意到那件原本属于小南衣服,现在已经穿在邓茂身上了。

本地人说交州分三块南北中,这里算中。不知道南北会如何,我不介意,不过母亲有些介意,最终,她离开了,以天气的理由,不过,我觉得她是不放心老爹。

初平元年腊月十一,圣旨到,说盐铁官将到。三天后,朝廷里的盐铁官终于到任,这本来是件大事,而且我居然一下子就记住了他的名字:贾琮。(正史中,中平元年为交趾刺史,作者注)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慢待他了,原因是袖中刚刚加急赶送的卷帛上的事情:郁林北部雪灾!

这一天,我好像要十九岁了。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