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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言情小说 > 龙城诀之荣王殇 > 第181章、胡嫱怀恨重归好,瑛麟患疾种情根

永琪让卓贵去买了些精致的玩物,然后带着礼物到望雀楼去探望胡嫱和女儿。滢露告知了胡嫱,胡嫱并不理会,只在房内照顾女儿。

永琪先打发了滢露出去,自己进到胡嫱房内,看到胡嫱坐在床边,正在哄女儿入睡。

胡嫱知道是永琪进来了,就当是没看见一样。

永琪陪笑着坐在胡嫱身边,温声细语的问:“孩子还没取名字吧?”

胡嫱低着头,忍不住又垂泪。

“你这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永琪说话间,厚着脸皮拉住了胡嫱的手。

胡嫱甩开了永琪,抱着女儿痛哭起来。孩子被惊醒了,哭声比胡嫱还大,胡嫱一阵凌乱,抱着孩子站起在屋内踱步,轻轻的摇着、拍着。

永琪也站起,只管将孩子抱了过来,也拍着、哄着。

过了一会,孩子又睡着了,永琪唤来滢露,先将孩子抱走。

胡嫱倚着床头,还是流泪不止。

永琪心疼的看着胡嫱,道了声:“对不起,嫱儿……”

“我不要你的道歉,道歉有什么用?我的哥哥……他是我爹唯一的儿子,你怎么就忍心让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呢?他可是我的亲哥哥啊!”胡嫱倾吐着心中的悲伤,倚在床头上,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滴落,沾湿了衣襟。

永琪抱住了胡嫱,安慰道:“这几天你哭的太多了,会把眼睛哭坏的!你心里难受,你惩罚我好吗?不要一直这样哭了。”

胡嫱的嗓子有些哑哑的,声音很低沉:“我们虽然卑微,也有求生的权利。我渴望活着,甚至希望能活得好一点,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错?可是你们皇室贵族的人总是那么霸道、那么自私,为了成全自己的私欲,可以视我们的命如蝼蚁……曾经有人拿我哥的命威胁我,我委曲求全,甚至不惜举止下贱、为人卖命,可最后……最后他还是死了……”

越说越悲恸,胡嫱抽噎着昏了过去。

“嫱儿!”永琪忙扶胡嫱躺下,安静的守着她。

过了一会儿,胡嫱又慢慢醒来,睁开眼睛,仍是泪眼汪汪,面朝里侧,静静的躺着。

永琪望着胡嫱的脸,轻声的说:“我并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我承认,我很霸道,也很自私。记得当年,懿泽不能忍受你我之间的私情而伤害你,我们之间矛盾不断,孟冬曾对我说过,如果易地而处,如果我看到懿泽跟一个男人纠缠不清,只怕我会动手更快。的确如此,我比懿泽更不能忍,不管为了什么目的,我都接受不了他们一起出现在我面前,我受不了别人议论他们两个怎样怎样。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他死,更没有视谁的生命如蝼蚁,如果时间可以倒回,我一定会救他,我会阻止这场悲剧!”

“那你为什么没有阻止?”胡嫱回过头来,泪水流在枕头上,她看着永琪,声调微弱的说:“我知道,那些侍卫说过,放箭是陈瑛麟下的命令,不是你。可是取箭拉弓,总需要一点点的时间,不够说一两个字吗?如果你及时阻止,难道没有阻止悲剧发生的可能吗?”

“有……如果我能在第一时间去阻止,是完全有可能的……就是因为有这种可能,所以我无法原谅自己……”永琪握住胡嫱的手,目光与胡嫱一样惨淡,轻声的问:“嫱儿,你惩罚我好吗?我愿意接受任何一种惩罚……只要你能原谅我……”

“我不能代表哥哥,没有资格原谅你,也没有资格惩罚你。他已经死了,做什么都无济于事,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再也没有哥哥能保护我了……”胡嫱将泪水抿在枕头上,手捂住口,哭的那么伤心。

永琪抱住胡嫱,安慰道:“我会保护你,一直照顾你……”

胡嫱没有再挣脱永琪,而是在永琪怀中痛快的哭泣。

这,就算和好了。

众所周知,胡云川是去云南营救永琪,因与懿泽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而莫名其妙的死在云南,胡嫱连最后一面都不曾见。永琪只不过稍稍低头道歉,仅仅几天的功夫,就得到了胡嫱的谅解。王府上下都私下议论着,料想胡嫱这样的出身,怄气几天也就算个矫情,怄气久了,大约就该失宠了,所谓的兄妹情深,也不过如此。

争取到胡嫱的谅解之后,永琪要做的,便是争取懿泽的谅解了。然而,永琪心里很明白,讨好胡嫱所需的功夫如蜻蜓点水,讨好懿泽却难如登天,事情果不其然。

永琪越来越清楚的认识到,懿泽与从前大不相同。从前他们之间如果有了不愉快,懿泽最惯常的表现就是避而不见、见而不言、不屑于解释,即使说话,也多半是讽刺或斥责,甚至直接以武力代替言语。

如今的懿泽对永琪,既不会主动相见,也不会刻意躲避,她不会发怒,也不会挖苦,既不会露出笑容,也不会板着一张脸,她的神情永远定格在一个状态。永琪去找过她几次,无论永琪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似乎都没有什么反应。如果永琪在那用膳,她便在一旁陪吃,如果永琪问了什么问题,她就简洁的回答一句,如果永琪在那里留宿,她也不拒绝和永琪同床共枕。

总之,就是对待一切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他们之间再也不会争吵,再也不会动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相处的平静,平静的可怕。永琪原以为,在这段婚姻中最可怕的事莫过于懿泽不理他、离开他,现在才明白,“无所谓”才是杀伤力最大的武器,让他所有的深情、付诸的真心,都变得索然无味。

永琪很失落,他把心中的苦闷都倾诉给胡嫱:“你知道吗?我送东西给她,她就道谢,我关心她的身体,她就说自己很好。她可以跟我一起吃饭,也可以跟我一起睡觉,无论我做了什么,她都不会拒绝。她不会跟我生气、不会跟我闹别扭,问什么答什么。现在的她,倒是对我没有任何隐瞒了,我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感到害怕!我最受不了的就是,我每次碰到她,她哪里都冰凉的,这时候我就会想起她自称一具尸体,让我不寒而栗。我不信她身上没有温度,那样胎儿早死了,她一定在用障眼法耍我!”

胡嫱望着永琪那张苦瓜脸,心里酸酸的,却仍然温柔的开导永琪:“王爷不要灰心,现在你还有一个很牢靠的筹码呢!等懿泽生下孩子,孩子是你们之间共同的牵绊,只要她对孩子有感情,慢慢的也就会对你恢复感情的。”

永琪眉头紧锁,忧心的问:“万一……万一她对这个孩子没感情呢?”

胡嫱笑道:“世上哪有母亲不在乎自己的孩子呢?就算她会因为怨恨你而冷落孩子,那也是暂时的。等孩子慢慢长大,懂事了,他会主动亲近你们两边,拉近你们的距离,懿泽不是不讲理的人,她总知道孩子是无辜的,不可能用对待你的方式对待孩子。时间可以缓和所有的伤疤,你们之间需要的也只是时间罢了!”

永琪关切的问:“需要多少时间?”

“这……”胡嫱想了想,笑道:“最快也要孩子出世吧!如果懿泽对孩子好,孩子出世,你们就有回转的机会。如果事与愿违,那就要等孩子懂事,主动亲近懿泽了,这样恐怕就得三五年的功夫。”

“三五年?三五年之后,懿泽就会跟我和好吗?”永琪盯着胡嫱,目光中满怀疑惑与期待。

胡嫱笑着点了点头,道:“会的!”

又一日,永琪在书房处理公文,御医王振文来求见。永琪有些纳罕,他既没有宣御医,也与王振文无任何私交,何来求见?

作为礼貌,永琪让卓贵将王振文请入,问:“王太医有什么事?”

王振文向永琪行了礼,禀告道:“回王爷,是福晋召臣来诊脉的,说是月讯异常。臣看过后,得知福晋其实是小产,因此特来相告!”

“什么?福晋小产了?”永琪吃了一惊,慌张的站了起来。

卓贵好像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忙提醒永琪道:“王爷,王太医说的是福晋,现在的福晋,万福晋!”

“哦……这样……”永琪这才想起来,懿泽福晋的名分已经被废除了,现在的荣王福晋是瑛麟。他可能是太期待懿泽腹中的孩子了,才会一时脑筋错乱,想来懿泽都已经快要足月了,就算出了问题也不该是“小产”。

王振文看着卓贵和永琪说话的样子,感到怪怪的。

卓贵又咳嗽了一声。

永琪醒过神来,乃向王振文道:“你方才说福晋小产,她以为是月讯异常,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怀孕?”

王振文答道:“福晋向微臣说的是这个月月讯稍迟,血量也比以往多许多,且多日不止。臣料想,她应当是不知道身孕的。”

“那你有没有告诉她?”

“臣怕福晋难过,没有说。”

永琪点点头,又有些惋惜之情、懊悔之意,叹道:“是我不好,前几日我训斥了她,她当时很生气,还摔了东西,我都没放在心上,毕竟只是两句口角而已,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

王振文道:“启禀王爷,臣专程来告知王爷这件事,就是想要说明福晋小产的原因。福晋年轻,可能自己浑然不觉,她身上有不少症候,不利于养胎。据臣推测,福晋先前可能因为某些原因,身体曾元气大伤过,且休养不足,如果有孕,必然胎像不稳,稍有些不顺遂,滑胎可能性极大,就像王爷方才说的,只是生气了一次而已。其实根本原因是自身保胎能力太弱,这种小产,往往是在刚刚有孕时,胎儿未成形就滑出,不会一次性出血极多,而是慢慢的将淤血流尽,因此不易被察觉是小产,会误以为是月讯。但实际上比常规月讯要久,有些人可长达十日甚至二十日。”

永琪听罢,大概明白了王振文的意图,问:“你是想告诉我,她虽然可以怀孕,但其实也等同于没有生育能力,是吗?”

王振文突然跪下,向永琪行了个大礼,道:“王爷恕罪,臣本不该言明此事。福晋是皇上亲自为王爷选定的人,自然希望她能为王爷开枝散叶,一旦得知她不能延绵后嗣,想必会大失所望。就如同当年西林福晋,乃是太后亲选倚重之人,因臣宣布了她难以再生育,使她在太后、皇上面前失宠,最后抑郁而终。臣行医多年,只有此事最为后悔,不想悲剧重演,因此大胆瞒下今日之事。但万福晋是要强的人,不知情的话,她或许会再次有孕、再次小产,王爷应当知道,小产伤身,若似月讯一般频频小产,只怕性命危矣。虽说怀孕生子是女子天性,但若因此枉送了命,实在不值。臣不好告知福晋,只能提醒王爷,请王爷恕臣斗胆直言。”

永琪从前虽认得王振文,却不曾留意过,听了这番话,心中十分感动,他忙走出桌前,扶起王振文,笑道:“王太医这一番话,实在让永琪感到自愧不如。我知道太医院的人一向擅长报喜不报忧,敢大胆说真话的太少了,王太医真是医者父母心。不过,先西林福晋抑郁而终,是我之过,不是你之过,你不必为说过真话而自责。你的良苦用心,我明白了,我会留意的。”

王振文告退,永琪又亲自将他送出门外。

卓贵最爱八卦,待永琪再次回到书房,卓贵便坏坏的笑着,凑到永琪耳边问:“王爷,你不是总说万福晋不像女人吗?你不是一直都看不上她吗?怎么又看上了?这……什么时候宠幸的?我怎么不知道?”

永琪瞪了卓贵一眼。

卓贵嬉笑着,摇头叹道:“难怪大家都说万福晋这一趟去云南收获不小,我还以为晋位份就算厉害了,谁知道还有更厉害的!只可惜,应了那句老话,心强命不强!”

永琪来到东来阁,只见瑛麟坐在窗内的摇椅上晒太阳,果然脸色苍白,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瑛麟见到永琪,仍是懒洋洋的躺在摇椅上,手里还摇着小扇子,冷冷笑道:“真是稀罕,王爷怎么想起来贵足踏贱地?”

永琪拿掉了瑛麟手中的扇子,命令道:“不要扇了!到床上去好好躺着!”

瑛麟笑问:“我是要死了吗?”

永琪道:“瞎说什么?谁说你要死了?”

瑛麟无精打采的笑着,道:“你这样子,我能猜不出来吗?你最大的特点就是容易怜香惜玉,你眼中最重要的一般都不是是非对错,而是谁最惨!哪个惨,你就往哪边偏!我听说王太医给我看完病就去找你了,一定是他跟你说我得了什么重病,让你心生怜悯,不然你那么忙,哪里会想到来看我?”

“对,我是见了王太医,是听说你病了来看你,但这并不代表你得了重病。再说了,你有什么病,太医不都跟你说过了吗?”

瑛麟冷笑道:“太医会跟我说实话?我还不知道,他说的越轻松,就说明我的问题越严重。”

永琪无奈的叹着气,问:“你不要瞎猜行吗?我只是没想到,原来你也会生病,所以来看看你。”

瑛麟翻着白眼看着永琪,忍不住又笑了一下,道:“听你这话,只有胡嫱那种娇滴滴的弱女子才会生病了?”

永琪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的关心你。”

“你还会关心我?懿泽是神女下凡,自然美貌举世无双,偏偏胡嫱也是个倾国倾城的佳人,有了这两位的对比,我这张脸哪里入得了你的法眼?你那么爱懿泽,就算懿泽那没有好果子吃,胡嫱可是个万能胶,我是真排不上号啊!你左不过是感激我在云南救过你几次罢了!”瑛麟奚落着永琪,也自哀自叹着。

永琪问:“何必要这样说呢?”

瑛麟斥问道:“我说的不对吗?在云南的时候,你要我答应你两件事,说我如果做到了,你会把我当妻子看待。结果呢?回来见到懿泽和胡嫱,你把承诺都忘了吧?你是怎么对懿泽的?你是怎么对胡嫱的?你又是怎么对我的?我做错了什么呢?你看不惯皇上对我的偏袒对吗?那你怎么就看得惯你自己的偏心呢?你见不得我比那两个过的好,是吗?”

永琪低着头,不做声。

瑛麟更加悲愤的说:“在永北总兵府住了那么多天,你知道我有多少个机会对福灵安下手吗?他不仅杀了我的亲姐姐,还带兵灭了我的许多生死同盟!从离开京城去云南之前,我就计划着要杀了他,甚至可以说,杀他才是我去云南的最大目的!可是我放弃了,就因为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好口才,讲出了一套又一套道理来感化我!我就是蠢!我竟然信了?我居然妄想为了你脱胎换骨,只为了能配得上你!我以为你是这个世上唯一还会关心我的人,连你都不相信我是真的爱上了你,我怎么就信了?”

“我信你!我相信你是在用真心对我!”永琪望着瑛麟,及时的、很认真的给与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瑛麟的眼泪突然簌簌流下,又自行抿掉。

永琪半蹲在瑛麟的摇椅旁,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瑛麟的脸颊,温和的说:“也请你相信我是真的在关心你,请你为了我好好保重自己,按时吃药休息,不要那么要强了,好吗?”

瑛麟低着头,眼圈红红的,虽没有应声,心却又一次被融化。

永琪微微笑道:“你记得吗?碧彤死前曾说过一句话,‘就算是利益联姻,我也是将终生托付给了你!’她死后,她说过的话时时在我耳边回响,我的确是错了,我对她没有爱,没有信任,没有心疼,白白辜负了她的一生。同样的错误,我不能再犯第二次了。你既然嫁给我,此生已经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那么我就应该做一个好丈夫。于我而言,做一个好丈夫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跟皇阿玛说过,我不会再娶了,现在,懿泽、嫱儿,还有你和我,我们是一家人,我希望此生不会再伤害任何人,一家人能和睦相处,让家像一个家,你懂吗?”

瑛麟点点头。

永琪又说:“现在,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那么家里的和谐就主要靠你。胡云川的死,你和我都有责任,这件事给懿泽和嫱儿带来了很大的伤害,如果她们对你有所怨恨,请你用作为嫡福晋的海量来包容她们,好不好?”

瑛麟又点了点头。

永琪拉住瑛麟的手,带着期待的目光,道:“还有一件事,皇阿玛说,等懿泽生了孩子之后,就把她逐出王府。皇阿玛比较偏疼你,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努力,把懿泽留下?”

瑛麟再次点了点头。

永琪欣慰的笑了,瑛麟也附和着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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