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风起云州 055. 抽离的记忆

碧落城外，碧落河。

司暮雪将桑染轻轻放下。

河边栽满了数颗花树，空气中飘来花的幽香，这是离碧落城不远处的碧落河畔。

夕阳穿过葱郁的枝桠，犹如碎金一般洒在锦簇的花团上。

身旁的河畔分明近在咫尺，沉沉水深却似乎从极远处传来，更显得是幽静极了。

桑染从司暮雪身上下来，脚掌踩在柔软的草地上，鼻尖闻着草木的清香，恍若隔世。

这是如此安静，仿佛刚才的程潇都宛如一场梦。

桑染忍不住出声道：“这里真的好安静啊。”

她强颜欢笑的转过头问司暮雪，“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见桑染眼眶已经泛红，却扔是倔强的装作没事的样子，“……想哭就哭吧。”

“谁想哭了？！”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画的可信度，桑染又重复了一遍：“笨蛋才会有这种小事哭！”

司暮雪微微叹口气，忽然上前一步，轻轻地拥住桑染，“那你就当我是那个傻子吧。”

鼻腔在这一刻充满了他的气息，是好闻的深海香。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真的只是单纯的给自己一个拥抱。

桑染的眼泪却在脸庞触碰到他柔软的衣角的瞬间，坠落下来。

其实，她真的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听着他的声音，感受着他怀中的温暖，眼泪却怎么也停不下来了。

“笨蛋……”

桑染将头埋在他的怀中，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滚落，“你知道刚才，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以为，我一直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从小到大好像没有被什么打倒过，即使受挫，即使遭遇困难，我也能很快的爬起来，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桑染一边说着，一边自嘲一笑，“是该说我心大吗？”

“不，你的内心确实比很多人都要强大。”

“不是的，无所谓的内心坚强，只是因为……只是因为我没有遇到真正的难题而已。”

桑染口中抑制不住的哽咽，“因为我刚刚竟然……竟然在想，如果发生了，一切都是一场梦就好了，即使自尊被那样践踏，碾碎成渣，梦醒后我还是能将破碎的自尊再次拼合，复原，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我可以告诉自己，我一定能坚持下去，我一定能打败他。”

桑染顿了顿，看向司暮雪，“是不是觉得很可笑？当年他杀我的时候，我没有倒下，可刚才因为他的那些话，我竟然……我竟然真的想要放弃了，明明一切还没有开始，我就已经累得爬不起来了，是因为我已经失去了自我修复的能力，还是因为我本来就那么不堪一击？”

过了好一会儿，司暮雪的声音才缓缓响起，“那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是不是眼瞎耳鸣？不然……为什么你总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桑染微微一愣，随后微微一笑，“你说的对，我不只是一个人！”

司暮雪望着桑染笑开的容颜，也跟着微微一笑。

司暮雪眼中泛起一丝柔光，“我会陪着你一点点变强，你永远不用担心我会消失。”

闻言，桑染微微一愣，永远不会消失么？

宁静的碧落河畔，树上栖息的鸟群，不知为何叫了起来，它们纷纷飞了起来，合着枝头随风而散的绿叶，想成了一首欢快的曲子。

焚心谷密室。

云洛白一袭黑袍，缓缓睁开双眼。

“上次那件事，已经有结果了。”孟娇娇清脆的声音从云洛白灵戒中响起，“云州大地，没有叫做花朝颜的人。”

云洛白脸上有些许惊讶，“什么？”

孟娇娇沉默片刻，继续说道：“我也觉得很奇怪，于是我又去查了云州之外的人，你猜结果是什么？”

云洛白淡淡开口，“花朝颜的身份是被人伪造的，她其实并不来自云州。”

孟娇娇声音中带了一丝惊讶，“你已经知道了？”

云洛白意味深长道：“嗯……”

孟娇娇叹了口气，“被关了那么长时间，你也是时候该出现了。”

云洛白明白孟娇娇的意思，但他却提起了另外一件事，“还有一件事，比较让人在意。”

“什么事？”

“自从那个神秘的白衣面具少女现身后，因为怕她再次失踪，所以我在她身上下了追踪术，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经常出现在炼狱城附近，并且从她的身上可以感知到，貌似有记忆被抽离的痕迹。”

“记忆被抽离？”

“对，并且是强行抽离。”

夜夕宗。

夜夕颜正靠在大殿宝座上休息。

步心瑶缓缓走入殿中，“宗主，花朝颜的身份，似乎快被他识破了。”

花朝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比预想中的要快呢，而且不是似乎，肯定已经被他识破了。”

步心瑶微微皱眉，“那该如何是好？本以为假身份可以拖很久，没想到……”

“已经够久了。”夜夕颜打断了她，从宝座上起身，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我们的计划也该实行起来了。”

云仙殿。

原本桑染并不想回宗门的，因为临近决赛了，但奈何司暮雪郑重的告诉她，今天的云仙殿有一场好戏看。

于是……

桑染回到云仙殿，质问身旁的司暮雪，“你说的好戏在哪呢？”

司暮雪意味不明一笑，“在看戏之前，有件事要跟你说。”

桑染面露疑惑，“什么事？”

“昨天，绿柳来找我了。”

“昨天那个焚心谷弟子？她找你什么事？”

司暮雪缓缓开口：“……本来她找的是你，但你昨天很早就休息了，所以就找到了我。”

桑染点点头，“然后呢？”

“她托我说，她已经无颜再回焚心谷了，无处可去，问能不能跟着你？”

“跟着我？”桑染感觉到这一幕似曾相识，微微皱眉。

司暮雪点点头，“对，她想报恩。”

“可是我……”桑染有些犹豫。

毕竟经过秦桑一事，她也不敢再轻易信任陌生人。

司暮雪道：“你先别急着拒绝，你先回答我，你想不想找程景俞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