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神志 第840章、担忧

在外人面前总是十分自信的苏暖罕见的露出了一丝软弱的表情，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颜晖，你说……这种局面是不是天道早就计划好的？”

若古荒州这无从选择的立场也在天道的预料之中，那天道的谋划不可谓不厉害了，也侧面的证明了天道的心思也绝不简单。

苏暖最担心的便是大家拼死反抗了神灵的“净世”计划，回头却又落入了另一个狼窝中。

到时候神灵已经被驱逐了，可就再没有哪个力量能牵制天道了。

只是这种心思却不适合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苏暖也不知道除了她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想到了这个问题，但不管其他人是没想到还是想到了也没有说出来，总之这个问题不能在现在由苏暖嘴里说出来。

苏暖是古荒州众生灵对抗末日灾难的先锋之一，她要做的是不断提高大家信心，让所有人敢于跟着她勇往直前，而不是将这只是有可能有概率的事情说出来弄得人心惶惶。

不管怎么说那只是苏暖的一种担忧罢了，说不定纯属杞人忧天。

不过颜晖是苏暖极为信任的人，而且自打二人重逢之后，颜晖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表现得极为冷静理智，所以苏暖才在这会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问出这个问题，虽未直接谈起心中忧虑，但到底是带上了一丝隐忧的语气。

颜晖敏锐到察觉到苏暖这个问题似乎饱含深意，他停下对阵纹的观察，细细想了想后才认真道：“这很难说。”

他扭头看向苏暖，后者的目光落在天边，神色很是忧虑，颜晖又道：“暖儿，你是担心……一家独大的势力会重蹈神灵覆辙？”

颜晖确实了解苏暖，苏暖只一个问题就让他摸到了苏暖心底真正的担忧，既然他已经察觉苏暖担心之事，苏暖也不掩饰，点头承认了。

颜晖轻叹，苏暖想得深远，可此事的答案就连乾坤卷轴都给不出来，颜晖踌躇片刻也只能安慰道：“暖儿，车到山前必有路，先将眼前的难关过去再说其他吧。”

这也正是苏暖思来想去唯一的方法，她也跟着叹了口气，忽然又重振精神道：“说得是，我们不谈这个，先看看这大阵可有解决的办法吧。”

颜晖点头，重又将注意力投入到大阵中，他的目光在那些繁复的阵纹上逡巡着，心中飞快推算着这些阵纹的作用，渐渐明白了为什么瑞兽有信心能够使用这个阵法回到古荒州了。

这个瑞兽留下的大阵着实复杂，是颜晖到现在见过的最复杂精妙的大阵，就连乾坤卷轴中记载的那个专门针对神灵的无名大阵相较之下都没有达到这般复杂的程度。

不过针对神灵的无名大阵因为要模拟各种环境，在主阵人的操控下计算分解神力的特点，所以整个阵法的功能十分庞杂，但这个瑞兽大阵的功能却很单一——传送。

是的，传送，这就是这个大阵唯一的功能。

被极致强化的单一功能，瑞兽留下的这个大阵就连所有阵法都必然会带有的防护、隐匿等功能都被无限弱化了，每一条阵纹的存在都是为了这个唯一的功能而服务。

就算颜晖从乾坤卷轴中学到了许多如今已经失传的古阵，但他也从来没见到过这样极致强化单一力量的阵法，这样的阵法限制实在太多了，若是放在实战中，像这种彻底放弃了自身防御力的阵法只要被多攻击几次就会彻底崩溃，根本达不到杀敌的目的。

也只有在被用绝妙手段隐藏的九溪山这种地方这样的阵法才可能存在这么久不被破坏。

但颜晖依然觉得这个阵法的运用十分惊艳，这种从未出现过的阵法思路给了颜晖不少启示，他隐隐感到自己对阵法的运用有所提升。

换言之，这方瑞兽留下的大阵让颜晖有了顿悟。

苏暖并不知道这个大阵究竟有多么特殊，但颜晖气息上的波动她却注意到了，发现颜晖居然产生了顿悟，苏暖很是为他高兴——要知道顿悟这种情况是可遇不可求的，并不是修者的资质好就一定能遇到，完全要看个人经历是否能暗合修者心境上的某一处瓶颈。

顿悟这种事情往往对修者都有很大的好处，因此就算时间紧迫苏暖也不曾去打断颜晖，而颜晖这次的顿悟并没有持续多久，他甚至在心境突破的同时还在观察着瑞兽的大阵。

渐渐的，一条一条复杂的阵纹在颜晖眼里都有了规律，所有在苏暖看到都是一团团的阵纹被颜晖在脑中展开、捋顺，随着阵纹的规律被一点点摸清楚，为何瑞兽们会要求梵柳老祖等人与大阵融合为一也逐渐露出端倪。

颜晖忍不住赞叹了一声：“鬼斧神工。”

苏暖虽然搞不懂这种高深的阵法，但颜晖的语气她完全听得明白，她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这阵法很是厉害……不破坏阵法要救人岂不是很难？”

阵法到底是颜晖擅长的领域，闻言他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摇头道：“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此话何解？”

颜晖知道苏暖对阵法不甚了解，想了想解释道：“说不难……因为有你我二人联手，要解决这个问题却还是有希望。”

他看向苏暖淡淡一笑：“若换成其他人，这个问题那便是很难了。”

颜晖这般锋芒外露的模样极为少见，但苏暖却觉得这样自信的颜晖真是顺眼极了，何况她又怎么会去泼颜晖的冷水呢？自然是顺着他的话道：“我不懂阵法，需要我做什么？但凭吩咐。”

两人相视一笑，颜晖再次细细打量整个阵法，心中将自己的想法又捋了一遍，确定并无什么遗漏后才开始向苏暖解释。

为了让苏暖明白一会要做什么，他必须让苏暖先清楚瑞兽这座大阵与梵柳老祖几人的关系是什么。

瑞兽们在设计这座大阵的时候定是深思熟虑早有计划，这座阵法放弃了所有常见的功能，极致强化了阵法传送功能，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让瑞兽们从其他的世界成功传送回古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