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之鹰 第十六章 即将开始的战斗

第特混舰队航行在浩瀚的太平洋，一步一步地向着日军控制的岛屿不断深入。这时候天气晴朗，阳光灿烂，乔治正带领着架F4F“野猫”式战斗机在6000多米的高空，执行空中巡逻任务，然而突然出现的密集云层却把他们的身影给遮挡住了。就在这时候，天边又突然出现了1架来历不明的飞机，朝着特混舰队的后方飞来。当这架飞机距离特混舰队还有60多公里的时候，就被在“企业”号瞭望塔值班的观察哨拉塞尔?道格拉斯士给发现了，他通过仔细观察判断出这是1架日军轰炸机，于是便立刻发出了警报。

这架日军轰炸机一直跟在特混舰队的后面，几乎就在舰队航线的正方。特混舰队的军舰在平静的海面犁出一道道宽阔深邃的白色航迹，从后面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得见。“企业”号的官兵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架日军飞机，现在“企业”号距离沃特杰岛只有不到400公里了，一旦这个日军飞行员发现了美军舰队，向日军基地报告，那么马绍尔群岛的日军岸基航空兵在顷刻之间就可以向特混舰队扑过来。

当然，此时的哈尔西中将完全可以派出战斗机将这架日军轰炸机给击落，但是只有傻瓜才会以为这架日军飞机会任人宰割。不等被击落，甚至还没等靠近它，飞行员就会立刻向驻守在马绍尔群岛的日军发出警报。总而言之，在目前这种情况之下美军几乎毫无办法。哈尔西中将站在舰桥指挥塔，紧张不安地用望远镜观察着这架日军轰炸机，嘴里喃喃自语道：“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经过一番仔细地观察，哈尔西中将感觉到这架日军轰炸机似乎是在沿着固定航线飞行，所以他始终没有下达击落日机的命令。这一次，帝终于眷顾了美国人，或许是因为阳光斜射的缘故，这个日军飞行员没有观察到美军舰队的航迹，又或许是他以为在目前美军节节败退的情况下，美军舰队根本就不敢深入日军控制区这么远。过了一会儿，这架日军轰炸机终于大摇大摆地飞走了，之后也没有其他日军飞机前来进行轰炸，“企业”号的官兵们都好不容易地松了一口气，这次总算是有惊无险。

哈尔西中将在日军轰炸机飞走之后打趣地对大家说道：“这个日本佬大概满脑袋瓜子里面都是些白米饭和生鱼片，就让我们这次把他们都通通赶出马绍尔群岛！”随后，哈尔西中将又继续地展现着他的幽默风趣，他把舰的日语翻译官找来，让他在一张纸条用日文写下：“你们派出的那架巡逻机没有发现我们的行踪，在此致以十二万分的谢意！”并且让人把这张纸条系在了第二天轰炸机即将使用的炸弹，到时候一起丢给日本人。

这时候太阳也渐渐落山了，“企业”号转向东南方向，开始迎风收回在空中执行巡逻任务的乔治他们，然后掉头继续向着沃特杰岛前进。1点30分，斯普鲁恩斯少将率领着由“北安普敦”号、“盐湖城”号2艘重巡洋舰和“邓拉普”号驱逐舰组成的炮击编队离开特混舰队，向着沃特杰环礁直扑而去。托马斯?肖克校也率领着座舰“切斯特”号重巡洋舰和“巴尔奇”号、“莫里”号2艘驱逐舰向塔罗阿岛斜插过去。而“企业”号则在“拉尔夫?塔尔博特”号、“麦考尔”号、“布鲁”号3艘驱逐舰的护卫之下，以30节的航速向着沃特杰岛东北方向的预定战斗阵位前进。

夜幕在不知不觉之中悄然降临，一轮皓月在天边冉冉升起。如果说在珍珠港一战中，乔治是受形势所迫，赶鸭子架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则是心甘情愿地阵杀敌，而且还是热血沸腾，斗志昂扬。刚一开始的时候乔治还真是有些不太适应这种感觉，一直处在极度亢奋的状态之中。虽然到了晚飞行员就用不着值班了，但是乔治根本就睡不着，索性便跑到“企业”号的飞行甲板，望着天边的明月，看着航母周围隐约可见的护航驱逐舰的身影发呆。

“乔治，你怎么还不去睡觉啊，难道是大战来临前紧张了吗？”舰长默里校正在检查“企业”号的夜间值班情况，结果看到乔治正站在船舷边望着大海发呆，于是便走过来关切地询问道。

“不是，校，我只是一想到明天的战斗就感觉兴奋激动，所以有点睡不着，就想着出来散散心。”乔治红着脸回答道，对于一个经历过珍珠港事件的飞行员来说，出现这样的状况似乎太不应该。

“嗯，毕竟你还年轻，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情有可原。但是，乔治，你要记住：一个优秀的飞行员首先必须是一个心理素质过硬的飞行员。以后的战斗还有很多，你这样的状态我可不放心，必须尽快调整适应过来。而且你既然身为战斗机中队的中队长，就更应该以身作则，做出表率，知道了吗，乔治？”美军的航母舰长都是飞行员出身，所以默里校也能够体会乔治此时此刻的心情，不过理解归理解，一些必要的告诫教导还是应该对他讲的，“战场的情况瞬息万变，航母一旦出海，就很可能遇很多意外突发状况，什么时候需要紧急起飞战斗，咱们谁也不知道。所以，作为一名航母舰载机飞行员，随时随地保持充沛的体力和精力，比什么都重要！”

“谢谢你，校，你说的话我都明白，我这就回去睡觉。”正所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乔治当然明白这个道理，默里校的一番开导更是让他豁然开朗。于是赶紧回去睡一觉，让身体得到充分休息，以便迎接明天的战斗。

2月1日凌晨1点50分，“企业”号食堂里的厨师和服务员首先开始了行动，他们忙碌地为“企业”号的舰员准备着由牛排、火腿、鸡蛋、炸土豆和咖啡组成的战斗早餐。然而过了一会儿，“企业”号就发生了一件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2点20分的时候，一名在观察哨值班的军官十分紧张地报告哈尔西中将，有沙子被风吹到了他的脸。读者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件事情，因为前面已经提到，美军的航海图已经十分陈旧而且不精确。所以在哈尔西中将看来，舰队附近很可能存在一个航海图没有标出的沙洲，这样的沙洲很可能会让“企业”号搁浅，于是他立刻下令核实“企业”号目前的确切位置。就在航海军官们紧张忙碌的时候，那名值班军官却把脸的沙子弄进嘴里尝了一下，结果发现居然是甜的。于是他立刻返回观察哨查找原因，最后发现这根本不是沙子，而是观察哨的拉塞尔?道格拉斯士正在朝咖啡里倒砂糖!这个事情虽然看起来很可笑，但是在军官神经质的敏感背后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美军舰队下的过度不安和紧张的气氛。

航母舰载机飞行员和飞机调度员在3点钟集合，15分钟之后开始吃早饭。3点35分，地勤人员纷纷来到机库和飞行甲板，开始进行舰载机起飞前的准备工作。乔治则和其他飞行员一起进入了待命室，待命室设在飞行甲板下面，室内安有空调设备，当然这时候的空调设备还很简陋，不过也算是聊胜于无。待命室里面摆放着一排排舒适的皮椅，看起来倒更像是现在的电影院。最前面的舱壁挂着一块荧光板，那是专门给飞行员出示通知以及悬挂相关战斗地图用的。因为各中队的战斗任务，舰载机联队的联队长麦克拉伦斯基中校都已经在昨天通报给大家了，所以这时候大家都只是静静地坐在皮椅等待着最后的起飞命令。

4点30分，“企业”号了抵达预定的攻击阵位，这里距离沃特杰岛、马洛埃拉普岛、夸贾林岛分别是60公里、170公里、250公里。这时候，待命室里的警报器拉响了，乔治和其他飞行员一起迅速跑了飞行甲板。西垂的月亮此时还依然高高地悬挂在天边，海连一丝风也没有，为了便于舰载机起飞，“企业”号开始转向逆风航行，并且开足马力全速前进。型号各异的舰载机一架紧挨着一架地停放在飞行甲板，就像是一匹匹焦躁不安的战马，想要挣脱缰绳的束缚。一条长长的跑道延伸在舰载机的前面，月光如水，静静地倾泻在跑道。这时候，“企业”号的广播喇叭响起来了：“请离开螺旋桨……发动机起动！”霎时间，数十架飞机一齐发动，雷鸣般的螺旋桨转动声从密集的机群里轰然而起。紧接着，广播喇叭里的声音更响了：“飞机准备起飞……飞机起飞！”

负责指挥舰载机起飞的是起飞指挥官，他面朝指挥塔站在飞行甲板，手持一根白棒或者一面彩色方格旗。第一架飞机进入起飞跑道之后，起飞指挥官开始转动手中的白棒，意思是——“开车”。他向飞行甲板扫了一眼，看到飞机前面没有障碍，就将白棒向一指，意思是——“起飞”。飞机开始向前滑行，在即将到达飞行甲板的尽头时拉升起飞，一飞出甲板就立即收回起落架。在第一架飞机开始向前滑动时，第二架飞机就又开了起飞跑道。

13分钟之后，由托马斯?帕克尉率领的6架F4F“野猫”式战斗机第一批起飞升空，他们将负责今天早晨的战斗巡逻任务。5点钟，来自侦察机中队和轰炸机中队的36架BD“无畏”式俯冲轰炸机，在“企业”号舰载机联队的联队长麦克拉伦斯基中校的带领下起飞。每架BD“无畏”式轰炸机携带有1枚500磅炸弹，组成第一波攻击。分钟之后，由9架TBD“蹂躏者”式鱼雷轰炸机和1架BD“无畏”式轰炸机组成第二波攻击这架“无畏”式轰炸机本来是第一攻击波的成员，但是因为发动机故障被迫推迟起飞加入第二波攻击，每架TBD“蹂躏者”式鱼雷机携带有3枚500磅炸弹。这两个攻击波负责前往轰炸夸贾林环礁，其中“无畏”式轰炸机负责压制夸贾林环礁北端罗伊—那慕尔岛的日军机场，“蹂躏者”式鱼雷机则穿过泻湖，攻击70公里之外的夸贾林岛。5点30分，所有起飞升空的飞机在黑暗中摸索着完成编队，保持着4500米高度开始扑向目标。

在这两批飞机起飞之后，乔治也沿着登机起落架，敏捷地爬了自己的F4F“野猫”式战斗机。扣好安全带之后，乔治迅速地逐一检查了一下飞机的各种仪器仪表和开关按钮。在一切都确认正常无误之后，乔治才向飞行调度员发出了准备就绪的灯光信号，在起飞指挥官的指挥之下开始起飞。

6点12分，距离日出还有大约一个小时，12架“野猫”式战斗机分两批起飞，先后扑向塔罗阿岛和沃特杰岛。第一批6架战斗机由詹姆斯·格雷尉指挥，但是在起飞的时候，飞行员戴维·克里斯韦尔少尉明显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他的飞机在刚刚离开飞行甲板之后就立刻失速掉进了大海里面。虽然旁边的驱逐舰迅速赶过来进行救援，但最终还是迟了一步，克里斯韦尔少尉没能从飞机中逃生。由于在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前，美军飞行员普遍缺乏夜间飞行和起降训练，因此只是出现了这么一起事故已经算是万幸了。到乔治率领的第二批6架战斗机起飞时，天空已经开始放亮，而起飞之后的乔治他们也意见几乎和沃特杰岛近在咫尺了。现在，就连“企业”号的水兵们都能隐约看见那座环礁了。不一会儿之后，“企业”号就有人看到沃特杰岛升起了烟雾，紧接着便传来阵阵隆隆的爆炸声——美军的重巡洋舰开火了，战幕正式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