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笔趣阁 > 现代都市 > 大明望族 > 第六百六十八章 向海图强(下)

大明望族 第六百六十八章 向海图强(下)

作者:雁九 分类:现代都市 更新时间:2022-09-26 02:00:12 来源:笔趣阁

孟聪口口声声说着甥舅,却是一副商人口吻。uu234

沈瑞不禁莞尔,其实这样更好,他也没刻意去反驳甥舅这个词儿,只问:“是什么样的买卖?”

“目前海上乱成这个样子,你们的商船也上不了倭国的岸,肯定都是喂鱼的命。”孟聪大喇喇道。

又遥遥一指窗外万顷碧波,“我知道你们练水师呢,但你们的水师,哼,不是我瞧不起人,就是打巨鲨也是趁其不备罢了,真下了海,还指不上什么样。”

沈瑞依旧微笑听着。

孟聪便将身子前倾,声音也压低了些,“你的人要练兵,要试试新家伙,正好,来帮我收拾了姓图的娘们和孟兆庆小崽子,日后我保登州的商船平安来往倭国和大明。落地倭国我抽两成,运走的甭管是金银还是货我都不抽。”

沈瑞扬了扬眉,禁不住笑了:“您要朝廷养的兵卒给您当刀使?别说我做不了这个主,就是能做,我又如何能答应?”

孟聪向后一仰,“别提什么刀不刀的,互惠互利么。你这要练兵,不真打怎么练?

“巨鲨帮算个什么东西,你找个说书人说得天花乱坠,那也就是条死泥鳅,木头靶子似的一戳,由着你们扔上俩火油罐,你们水师就天下无敌了?哈哈哈哈。”

他大笑起来,好像说了个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沈瑞面色不变,心里却也叹气,山东海上承平已久,水师是缺乏战斗经验的,虽有南京水师的人来帮忙操练,但距离实战,仍有一定差距。

打巨鲨是次很好的练手机会,只是,巨鲨太弱了,确实就像个小泥鳅,水师一面倒的屠杀,固然士气高涨,却也不免会将对手都看得过于简单了,生了轻敌之心。

“就说你们出去拦巨鲨的官船,四百料、五百料的,大是大了,真到了海上,没等转个身呢,快哨船影儿都没了。

“五百料的船,不算军械配置一艘也要一千两银子。

尖哨船、十桨飞船、高把哨船一艘不过几十两银子,每船配上二十斤火药,就是点火放船去撞,朝廷可损失得起多少几百料大船?”

孟聪是个合格的商人,提起钱,就句句都在点子上。

现在的船只本身就不多,造船的周期也颇长,加上原料木料供应不足,朝廷是消耗不起多少船只的。

沈瑞垂了眼睑,道:“说的是啊,朝廷的水师既如此无用,又哪里敢拉出去深海对抗九头蛟的图大娘呢?”

孟聪一噎,倒是把自己装进去了。

他忍不住瞪了沈瑞一眼,心下骂了句臭小子,方道:“不用去太远,我将孟兆庆那小兔崽子的人逼到文登外海这边来,你的人上去真刀真枪打上两场么,也就练出来了。

“吃下孟兆庆,他的船,我一艘不要。若还不够补偿你这边损失的船只,加上兵卒抚恤,这些统统算我的。”

他颇为豪气的大手一挥,全然财主姿态,“你们包赚不赔,又有俘获,又有军功,难道不好?”

“图大娘那边,吃下去,就一般处置船,都是你们的。”孟聪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你要建水师,船嘛总是多多益善。”

沈瑞深深吸了口气。

这是极大的诱惑。

船,登州水师太需要了。

他也想扫清海上。

但,不是现在。

登州水师刚刚成立,还缺乏经验,茫茫海上变数极多,风险极大,谁知道会不会一个失误就全军覆没!

那他沈瑞便是万死也难赎其罪了!

沈瑞脑子里翻了几回,紧盯着孟聪的眼睛,问道:“水师的斤两您尽知,又何必来找朝廷水师。水师能帮您什么?”

孟聪阖了阖眼,道:“我说了,不与你兜圈子,便直说了。我需要火药,需要火油,也需要你们的碗口铳,神机箭……

这些,你是不可能卖我的,因此,那就你们的人来用,我出银子买你们出征。”

“九头蛟现在的局面,拖下去,鹿死谁手真不好说。图大娘还是占些上峰的,若图大娘赢了,东海也不会是当初孟弘通在的稳当局面。

我说过,开海与我们不利,图大娘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会将朝廷所有出海的船都咬死,然后继续独占这门生意。这也不是朝廷想看到的。

朝廷与图大娘必有一战。现在与我合作,胜算颇大,若是等图大娘吃下孟兆庆吃下我一统九头蛟,朝廷便一点儿胜算都没有了。

孟聪望着沈瑞,道:“我同样也怕朝廷收拾了图大娘之后,掉回头来吃掉我。若是旁人在这个位置上,我也不会走这一趟。只因为是你,便是不帮我,也不会害我。”

“再者,王侍郎的水师也威名在外,且若能多方齐齐围剿,图大娘再是老奸巨猾也插翅难逃。”

孟聪说罢,又添上了最后一个砝码,“山东已旱了几年了,登州也不是水土好的地方。

“听说去年你从辽东弄了冻的干的牛羊回来,解了饥荒,结果还不是跑来登州逃难的越来越多,一张张嘴都等着吃饭。

“粮食,总是缺的。苏松湖三府水灾,苏州府兑了军粮二十五万石,又请了二十万石。想南直隶接济山东,怕是不成的。

“粮食,我有。”孟聪露出个大大的笑容,道:“倭国朝廷也乱着,百姓苦不堪言。我头几年就弄了倭人在自己地界开荒种粮。都是肥田,天暖,一年两熟,已囤下不少粮食。不说养你登州府一地百姓,救济解困是没问题的。”

沈瑞深吸了口气。

船。粮食。海贸航线。海外市场。

哪一个都是登州需要的。

但登州年轻的水师能够完美完成任务换来这些吗?

“您说的,太大,我也担不起。我得,上报天听。”沈瑞缓缓道。

孟聪伸出三根手指,道:“至多三个月。孟兆庆撑不了那么久。现在他没死,那是有人等着他去消耗图大娘。但他本身是不行的。再三个月,海上风浪大了,出海也是不易。”

他顿了顿,又认真向沈瑞道:“还有,此事了结之后,我可不受招安。也许你们走科举的走仕途的,都觉得招安为官是顶好的出路,但对于我们来说,进官场就是死路一条。”

沈瑞也松了口气,低叹一声,道:“我还担心您是想招安呢。既您如此通透,也不必我赘言了。”

孟聪哈哈一笑,击掌道:“好小子!不是那榆木脑袋的。”

顿了顿,却又道:“不过我也知道你是个实心的孩子,信忠君那一套。但听老人家一句,也别一味的愚忠了。不要告诉皇帝小儿你我关系,现在信了你忠君,将来一样会拿这个砍你脑袋。”

沈瑞沉默的点点头。

他当然不会愚忠。

他若是说出来有这样个舅舅,他从前是不知情,但三太爷呢?

三太爷什么都知道,却瞒而不报,还花用海寇亲兄的银钱在官场铺路,还是官居通政使这样高位,这就是欺君大罪。

这一条追究起来,沈家上上下下都有罪。

孟聪见沈瑞点头应下,目光更加柔和,又补充道:“你放心,义父在九头蛟时,叫孟邢。旁人都只猜他原姓邢,因受我爹救命之恩才改姓了孟。

“其实不是,邢,是他那故去的长兄的名字。

“他们三兄弟,是沈邢、沈邺、沈邦。

“孙梦生也是化名,亦没有人能与孟邢联系起来。

“义父已是洗得干净,半点也查不出来。

“至于这张脸……”

孟聪自嘲一笑,“你也不用担心,我自成年就是一脸络腮胡子,见过我少时长相的人基本死光了,是这次要易容才刮了胡子去的,除了阿山也没人见过。

“待回去海上,又是一脸大胡子,再添两道疤,谁还看得出什么。

“知道我有妹子的人不少,知道我妹子死了的却没有了,他日我接个妇人一家子来作我妹子妹夫外甥,养在倭国,便再没有会往旁处想了。”

他挺直了腰,又恢复了几分海主的霸气,道:“你便告诉那皇帝小儿,我想联手朝廷除了图大娘,不求招安,不要朝廷封赏,只求他轻飘飘一张圣旨。

“我在倭国有一块地,不过是自己抢来的,倭国既是大明藩属,就让大明皇帝降旨,命倭国封我个大名,嗯,就是将军,名正言顺把这块地划给我作封地。

“放心,我会起个倭国名字,不会让朝廷难做。”

他目光炯炯,道:“你告诉皇帝小儿,我若当了这将军,能尽量控制海上,不让倭寇滋扰大明沿海。

“朝廷要与倭国海贸交易,我也能从中出力,还可以暗地里为朝廷提供想要的粮食、倭刀乃至船只。

“而我想要的只是倭国的土地,倭国税赋,朝廷一厘银子也不用花。如何?”

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海外殖民地。

沈瑞哑然失笑。

他想过日后大明水师强盛了,可以往东南亚去搞种植园,也不是没打过朝鲜的主意,但是确实真的没想过倭国。

“那您且先在府城住下?”沈瑞笑问道。

孟聪却摇头道:“我简单易容一下,准备去你的岛上看看,沿海走一圈。最迟一个月,我会再回府城。朝廷驿站说是八日内快马能达天下各处,想来你们消息一去一回,有一个月足够了。”

回到府中,沈瑞特特请了徐氏进了密室,才向她道出孟聪此来及昔年旧事。

听说孙太爷果是二太爷,徐氏不由的落下泪来,说起当年种种,果然对得严丝合缝,不由连连叹气,“是咱们家让你伯祖父受苦了。”

三老太太已作古,当初算计婚事的乔家也未落得好下场,沈洲起起落落,又几经丧子之痛,如今,也算不得过得多好。

往事便只能让它随风而去了。

“那孟聪说的对,这件事,你知我知,你媳妇那里先不要让她知道,她年纪小,没得担惊受怕。”徐氏叹道。

“待海上事安稳了,再缓缓说与她听,却也要她守着这秘密,便是她娘家那边也不要说。”

“母亲放心。”沈瑞点头应了,又道,“儿子准备密信禀明皇上,按照求作倭国大名来说,想来,皇上听说有海贸有粮食,又不费朝廷什么,十之**会应。就不知内阁诸位老大人对于兵事会不会阻止了。”

徐氏沉吟片刻,道:“你待怎样出兵?”

沈瑞道:“与海寇的协议,只能皇上一人知道,否则将来若有人扣我个通匪,我也是百口莫辩。

我就想以练兵、出海剿灭小伙海匪为由出兵。等着那边将孟兆庆赶过来,就是我们海上偶遇,全歼匪盗。

而后乘胜追击,灭了图大娘。九头蛟畏惧朝廷水师,蜗居倭国。

他们不惹朝廷,朝廷也没必要兴师动众跨海去剿匪。

至于朝廷要倭国封一个名为高桥聪太郎的倭人为将军,是赏其协助管控剿灭倭寇之功,与海匪无关。”

徐氏想了想,轻叹道:“我却是不懂这些,我觉得,你当让长寿跑一趟南京,与你老师说一说。朝廷诸公看的是天下大局,你老师才是看的战局。”

沈瑞连忙应下。

母子两又谈了一番往京中王华、杨廷和等各处去信的细节。

翌日,长寿便快马一路往南京而去,张成林则带着密信走海路赴天津港再进京。

正德五年三月下旬,先是锦衣卫新上任的都指挥使石文义奏报,近来强贼屡于各地劫掠,弹劾各巡捕官、各守备指挥使不能尽职。

小皇帝大怒,其折所弹劾诸官皆降职一级,戴罪立功。

又发明旨,敕令南京水师出崇明,一路北上,清扫南直隶沿海匪寇,令山东登州诸卫所水师南下配合南京水师。

兵械司大批军械随即运往山东,另由内帑拨银十万两为水师军饷。

同时又拨银十万两于陕西以备军饷。

不知道辽东是不是见陕西、山东都有了饷银,刚刚升了辽东总兵官的韩玺也伸手向朝廷要银子。

结果却是被驳回,似乎讨银子行为得罪了小皇帝,小皇帝寻了个屯田仓粮烂的由头,将靠着韩玺爬上分守辽东参将位置的孙棠降职、夺俸半年,作为敲打。

然后,小皇帝索性将升了指挥佥事的张会派去了辽东,进一步提拔为金州卫指挥使。

虽张会升官也未免快了些,但武将的升迁,文官是不管的。

而且张会身后站着的是英国公府和武靖伯府,其人又是从小伴着皇帝长大,且本身也是有本事的这次京卫武学兵械司改良火器就得了皇帝重赏。

因此倒也没什么人说风凉话。

更多的人是认为,皇上这还是为山东开海后登辽海道的顺畅做准备。

毕竟沈瑞与张会亲近,京中无人不知。

四月初,沈瑞前世历史上的安化王造反并没有发生。

不知道是宁夏清查屯田换人的缘故朝廷从延绥调了丛兰到宁夏,取代周东清查屯田,丛兰为人刚直,暂无贪腐事发生,还是那十万两军饷安抚了边军兵士的心。

不过沈瑞已无心多加研究,因为以潘家玉、戚景通为先锋的登州水师已经出发。

之后包括赵盛、王璋、冯佑等几位表现最为积极的指挥使也将率船队出海,协助南京水师,南北合力荡平南直隶沿海匪寇。

沈瑞坐镇后方,不断筹措粮米菜蔬、药材、乃至兵械火药,着命轻快船只往来补给。

同时还要操心着登州的方方面面大事小情,忙碌异常。

五月节,小皇帝吃了进上的登州海鸭蛋咸蛋,赞不绝口,又进给太皇太后、太后,定下其为贡品。

登州鸭蛋一举创下名声,登时风靡京城,进而行销天下。

便是闽浙北上的海商,也不惜腾出船上地方来存些咸蛋带回去,这东西能存许久不坏,实是佳品。

登州茧绸相比江南丝绸要粗糙上些,质地略厚,为南商所不喜,但其也因这份厚实而不褶不皱、坚固耐穿且离皮离汗,大受辽东女直、蒙古贵人欢迎。

一匹上等茧绸在辽东马市竟能换三五张貂皮,甚至一头耕牛。

还有登州棉布,比不了松江棉布质地,但因莱州盛产红花、蓝等染料,将棉布染得极为鲜艳绚丽,深受女直、蒙古百姓喜欢。

登州去岁起就在辽东大量收购牲畜家禽,价钱颇为公道,且有张永的干儿子、镇守辽东太监岑章帮忙,辽东各部落是很乐意与登州人做生意的。

尤其入冬前,登州人特地来买了他们手中欲宰杀的牲口为了保证越冬的草料,部落里常常会宰杀掉一批偏弱的牲畜。

往年杀了吃肉也是浪费了,今年登州人没故意压价,拿他们急需的铁锅、盐、棉靴棉衣等来交换,实在是大大的善人。

听说登州人会一直收牲畜,各部落不自觉的就扩大了养殖。

今年更是欢喜的拿这些牲畜家禽来换取茧绸、棉布等登州的好东西。

而登州府衙在南北隍城岛上建了牧场,能拉犁耕地的就送回府城,多余的牲畜便就地圈养。

另设有卤肉、酱肉、腊肉、熏肉等等肉制品作坊。

沈瑞找了高文虎,请他丈人以“配方”入股熏肉作坊,不单每年拿分红,这作坊也还叫李记,打出京城李记熏肉登州分号这样的招牌来,喜得李丈人直夸女婿交到了仁义的朋友。

却不知这招牌上打上京城两个字,在登州市面上不知道要好卖多少。

到了后来,竟有不少精明的商家跟风,搞得登州遍地都是京城铺子开的分号似的。

且不说这些个肉制品味道如何,单单是有肉,就让整个登州府年节时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而在冬春交替缺粮时,这批肉也很好的平抑了市价,又往青州、莱州府换了粮米,为登州百姓带来了更多生机。

张会走马上任指挥使到了金州后,登辽海道果然更顺畅了不少,往来船只不断。

张会频频向沈瑞取经,将金州军屯也按照登州模式种植、养殖。

沈瑞对于辽东黑土地的产出是极为看好的,也特地派“专家”过去指导。

在一片忙碌中,五月过去了,海上传来第一个好消息,孟兆庆被杀,缴获的船只军械由登州、南京两家水师分了,俘虏、投降的帮众被孟聪吞下。

打败孟兆庆基本上是毫无悬念的。

本身孟兆庆实力就较弱,又是被孟聪引入包围圈,受朝廷水师三面夹击。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日就结束了。

明军碗口铳、火筒等火器精良,远程攻击十分占优势,但是在接舷战中,登州水师的弱势也就显现出来。

无论戚景通还是潘家玉,都是比较传统的操练军阵,士卒多人一旦结阵便是犀利无比。

然在船上,匪寇可不讲究什么阵法,基本都是单兵作战,且手中家伙也并无章法,上来就是杀人的狠招,一下子就冲散了登州军的阵脚。

倒是南京水师与匪寇打交道更多,三五人一队,阵法更加灵活。

这次的伤亡也主要集中在登州水师,阵亡兵卒四十余,伤了百多人。

船只损失倒不大,盖因孟兆庆初时只道是孟聪一家,不免轻敌,所备火器火药十分有限。

经此一役,潘家玉、戚景通也受益良多,回去就研发出不少灵活作战的阵法来。

后来沈瑞听闻后,不免心下嘀咕,是不是戚继光的鸳鸯阵要先被他老爹戚景通发明出来了。

六七月间,海上风浪渐大,不便再剿实力强横、狡诈如狐的图大娘,两处水师便各自打道回府,约定再寻时机行事。

孟聪依照前诺除了让出孟兆庆的船只军械外,还对朝廷伤亡将士给予了抚恤补偿。

更有倭国运来的大批粮米交由南京水师带回,投入春夏水患严重的苏松常镇等地赈灾。

孟兆庆覆灭的消息传回九头蛟,听闻有朝廷水师参与绞杀,图大娘也不得不暂避风头,引着她一伙人隐匿至琉球一带。

孟聪便趁机控制了山东、南直隶至倭国的航线。

而戚景通、潘家玉回程时也顺带手的将朝鲜航线上的几伙小帮派给灭掉了。

至此山东周围海域算是扫清了障碍。

九月里,登州的商船满载货物,向朝鲜、倭国进发。

登州水师与孟聪船队各护航一半路程,一路平安。

待年节前归来时,金山银海滚滚而拉。

这一年里,越来越多的人口涌入登州,便不能落户,来做工也是好的。

越来越多的学子往登州来求学,已有多家书院落户蓬莱,府城外大学城初具规模。

登州的街道越来越宽,车马辚辚,村镇连成片,县城与乡村也没了鲜明界限。

鲁西的棉花不再售往南方,直接运去了登州,渐渐的,西三府也有织厂建了起来。

莱州的红花、蓝种植也一再扩大面积,染坊林立。

最美的正红色冠以莱州红之名,成了大明新嫁娘们追求的嫁衣新风尚。

山东的染料种植原就较为普遍,莱州出名后,老牌的染料种植地如兖州的茜草、靛青、历城的琉璃枝、济宁的胭脂,也都闯出自己的名气。

颜神镇手艺最好的琉璃作坊搬到登州后,没出什么华丽造型,倒是所出的平板琉璃越来越大块,越来越澄净。

登州用琉璃暖棚来育种,又有冬日用起来种菜蔬,而到了以牡丹芍药名扬天下的曹州,琉璃暖棚则成了育养名品花卉之所。

其名品牡丹,洛阳、江南皆不及也,极受士人追捧。

经济作物的大面积种植,当然会影响到粮食产出。

各地官府一方面严格限定五谷种植的最低面积,一面大力推行朱子社仓,向种植五谷超量的农户提供耕牛、农具等等。

登州府的种植专家们也开始频频“出公差”,受邀到各地去讲学指导,如豆子和棉花的间种套种法,春麦、豆、棉、芝麻、冬麦两年三熟的种法,还有那福建舶来经由登州试种成功的高产种子的推广……

这一年,四月,安化王没有造反。

十月,刘六刘七没有起义。

到了年底十二月,原本该被千刀万剐的刘瑾还好端端的坐在司礼监,依旧狠抓贪渎、清丈田亩。

沈瑞也不知道这样的改变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

将刘瑾留在朝堂,会不会引起更大祸患。

然这一年,从登州府辐射到整个山东行省,却是一派欣欣向荣。

向海而生,向海图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