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功名 > 第一六七章阴沟翻船

功名 第一六七章阴沟翻船

作者:飞翔的浪漫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5-04-01 04:48:03 来源:笔趣阁

风轻轻的吹着,似乎有下雪的迹象。

赵旭记得小时候母亲说过,天寒地冻的日子里,如果特别冷,可是又没有风,那么大概是要下雪了。

那么要是有风,可风有些小,那天还会下雪吗?

“娘从来没有回答过我这个问题,总是捏我的脸蛋,说我调皮,其实后来我也知道了,她自己似乎也是不太懂我问的这个,她还要去问阿耶呢……”

赵旭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路上的人见他旁若无人的嘀嘀咕咕,觉得这人可能是个傻子。可是再看这人,模样俊朗,虽然穿的普通,但没有不正常的样子。或许,是因为这人刚刚傻了,是个半傻子。

没怎么觉得路长,不知不觉就回到了白马寺,夜已经很深,依旧的夜色如银,熟门熟路,赵旭到了那座小院子里,屋里依旧的一片漆黑,没有声音和响动。赵旭进屋,拉开櫊断,李惠明和赵小婉都在,温暖如春,两人坐在榻上,面前是丰盛的菜肴,还有酒,似乎都没有动。

慢慢的适应了屋内的光亮,银一样的月色投射进来让屋里亮如白昼,赵旭瞧李惠明和赵小婉今天明显都梳洗过,打扮了一下,两人同样的媚态横生,艳丽无匹。

赵小婉伺候赵旭擦脸洗手,李惠明急着叫他来落座吃食,等赵旭坐定,立即端上一杯酒,笑笑的说:“就等你呢。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赵旭心情鼓荡,接过酒就喝,李惠明笑吟吟的接连给他满上,赵旭连饮好几杯,李惠明惊呼:“你真好酒量!我今天见了,原来真有‘会须一饮三百杯’的人。”

赵旭满腹心事,又是连饮几杯,赵小婉劝道:“别喝得太猛,你吃点东西。”

李惠明说:“呀,你心疼了,人家这是海量,你之前不知道吧?男人,别管的太多,知道吗?我是为你好。”

李惠明笑吟吟的,让赵小婉也喝点,赵小婉还没有推脱,赵旭说:“她有孩子,不适合喝酒。”

李惠明啧了一声:“你不懂,女人喝点酒,那才有趣,好玩。再者,喝酒活血化瘀,身体暖和。这天寒地冻的,暖脚暖手。没事的。”

赵小婉没办法,也喝了两杯,李惠明笑笑的问:“你今天去哪了?”

赵旭也不隐瞒:“去洛阳城里了。”

“哦,做什么去了?”

“找人。”

李惠明轻轻一笑,又给赵旭斟满了酒:“那,肯定是没找到吧?”

赵旭问:“师傅何以此问?”

李惠明坐直了腰,将胸挺了一下:“这谁都能看出来,小婉,你说他是不是。你的脸扳着,像谁欠你钱似的。”

赵旭说:“找到了。”

李惠明媚眼一笑:“哦?那我倒是看错了。他没事吧?”

赵旭摇头:“他很好。师傅为何此问?”

“呀,你这人怎么回事?我问你一句,你又问我一句。我是想洛阳不是最近不太平嘛,还想着你找的人怎么了呢。”李惠明说完,再也不问话了,只是劝赵旭喝酒,同时也和赵小婉对饮几杯。

赵旭岔开话题:“潞王今天已经到了灵宝,没几日恐怕就会到洛阳,我在这里先恭喜师傅荣升公主了。”

李惠明大眼睛闪烁着,没有说话。喝了酒越发觉得屋里暖和,赵小婉和李惠明穿的单薄,两人这会因为喝了酒,脸色更红,李惠明露出了白皙丰腻的肩膀,让赵旭的心里有些异样,但他只是一眼扫过。

赵小婉问李惠明:“你怎么对潞王的事情有些不关心呢?”

李惠明嘁了一声:“我费那个劲做什么?我就知道结果,为什么要关心过程?”

赵旭说:“也是。天注定潞王到了洛阳,师傅就是公主了。名言正顺的公主。”

李惠明看看赵旭,问赵小婉:“我怎么总是觉得他今天有些不对劲?”

赵小婉说:“他一直这样,不怎么会说话。”

“我看不是,我昨晚觉得他挺能说的,”李惠明说着又拿了一壶温好了的酒,给赵旭和赵小婉都斟满了,说:“唉,其实当公主的,也不怎么快乐。所以,我才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做一些随心所欲的事情……小婉,赵旭,你说,我这个愿望能不能成?”

李惠明话有所指,赵小婉脸越发红了,赵旭没吭声,心说她作为出家人,男女通吃,还真是敢作敢为。

李惠明又叹了一口气:“其实做公主的,日子过得并不是很好。你想,要是过的好,怎么那么多的在外找假和尚道士呢?还有带发修行的,比如说武瞾,她就出过家,还有杨玉环,不也一样?还有倒霉的,被驸马给打死了。”

武瞾和杨玉环却不是公主,赵旭也懒得指出,他今晚根本不想说话。赵小婉啊了一声,说:“不会吧?”

“喝酒,”李惠明说着举杯,等赵旭和赵小婉喝了,她看着酒杯说:“真的,真有公主被驸马打死的,我知道一个,是发生在北魏时候的事情。”

“北魏孝明帝时期,孝明帝的姑姑兰陵长公主被她的驸马刘辉打了一顿,结果就小产了,没多久,长公主死了,刘辉这贼子畏罪潜逃,跑了。”

“孝明帝即位时只有六岁,总共在位十一年。他这么小就当了皇帝,当然难以主持朝政,政事便由他的母亲灵太后代为打理。结果宫廷发生这样一桩惨案,灵太后就认为刘辉这个驸马犯下了谋逆罪,要将刘辉这蠢货和他的两个相好的女子都杀了。”

李惠明说着大眼睛看着赵旭,腿却在下面不停蹭着赵小婉:“刘辉这人虽然人不行,但长得好,出身也好,平时就寻花问柳的,他的两个相好的一个叫张容妃,一个叫陈慧。说刘辉的出身好,你们都知道兰陵长公主是北魏孝文帝的女儿,刘辉是南朝叛将刘昶的孙子。长公主和刘辉成亲之后,经常的吵吵闹闹,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皇家的事情,更是没人理得清,你们知道吗?咱们这位驸马和公主没几天就离婚了……”

李惠明说的是真是假,赵旭也不知道。赵小婉感觉自己身上无力,就躺下,李惠明又伸腿在她臀上踢了一下,赵小婉动也不想动,李惠明见赵小婉看不见,干脆就伸过手,手指尖在赵旭的手上轻轻的滑着。

“公主和驸马离婚,没想到吧?可是又没多久,兰陵公主又央求着太后,要和刘辉复婚……哈哈哈……”李惠明低低的笑着:“你猜怎么着?因为长公主离不开刘辉,因为刘辉能干。”

李惠明的这句话说的很有含蕴,手也握住了赵旭的手,赵旭本想抽开,却觉得没必要。李惠明脸上一喜,瞧躺着的赵小婉闭着眼睛,问:“喂,你怎么睡了?起来再陪我们喝点?”

赵小婉含糊不清的说:“……我睡了,头昏,身上没劲……”

“她真不行,”李惠明干脆的往赵旭身边挪,挨着赵旭坐:“咱两接着说,接着喝,说一夜,好吗?”

赵旭心说我哪有你这精神:“我也觉得有些累,浑身乏……”

李惠明嘴里“啧”了一下:“哎呀算人家求你了。再喝点,一杯就行……好,豪爽,我接着说。”

李惠明等赵旭喝了,说:“这长公主和刘辉复婚之后,长公主就怀孕了,其间刘辉又在外面寻花问柳,与平民张容妃和陈慧有染,公主终于大怒,与刘辉这坏种打起来了,咱这位‘两次驸马’在愤怒之中将公主推到床下,又用脚踩踏她的肚子,导致公主流产,最后,呜呼,死了。而后呢,刘辉被以谋逆罪抓住,那个张容妃和陈慧以及他们的家人被抓进了监狱。”

“至于怎么判,灵太后和门下省坚持处死刘辉及那两个贱货,理由是刘辉杀死了皇室血脉,毕竟是长公主和她的孩子嘛,而刘辉的两个情人因为破坏皇室婚姻,属大逆不道;同时,应将这两个贱货和她们各自的家人发配,理由是他们预知奸情却不加防范……”

这陈谷子烂芝麻的家长里短,赵旭早不想听了,可是李惠明还口若悬河。赵旭觉得这个妖艳的“女菩萨”是借着讲故事对自己存心不良——不良就不良吧,可是自己今天实在没这心情,就干脆的躺了下去,眼睛一会睁开一会眯着,表示自己还没睡,还在听,算是对未来的“大唐长公主”的尊重,李惠明伸手推了一下赵旭,他也没起来。

“哎呀你这人!”李惠明伸手拉了一下赵旭的胳膊,赵旭装作含糊的问:“怎么?”

“没怎么,还等着你继续喝呢……不喝了?好,我继续讲。可是以崔纂和游肇为首的尚书省结合当时的律法,说应该以斗殴杀子罪惩处刘辉,而不是谋逆。为什么呢,首先,兰陵长公主已出嫁,女子出嫁从夫,她的首要角色是刘家的妻,而非皇家的长公主;其次,长公主怀的孩子虽有皇室血脉,但这孩子更是刘辉的儿子。因此,刘辉不属犯上谋逆,不能适用谋逆的律法。”

“《魏律·斗律》中写得明白:祖父母、父母忿怒,以兵刃杀子孙者五岁刑,殴杀者四岁刑,因此,依律刘辉不算是谋逆……”

赵旭听到这里,忽然心里感觉有些奇怪,这个李惠明今晚和昨晚的表现都有些不一样,似乎两者都有些极端,到底怎么极端,好像,一个过于放浪,另一个,过于严谨。

放浪好理解,自己昨晚撞进来,她和赵小婉正在做那不可描述的事情,她可能生性如此,本性使然。可严谨嘛,她今晚说的这些,自己一点都不知道,简直闻所未闻。

她为什么要给自己说这些?

她懂得很多,可一个如此博学的人怎么可以这样的浅薄?

那到底哪个她才是真实的她呢?

她为什么要这样表现自己?

为什么?

赵旭猛然的警惕了起来,干脆的闭上眼,装作一副不胜酒力的样,任凭李惠明在摇晃、搔动自己,就是不为所动。

“唉,原来你也不行,还以为你孔武有力,原来也是个银样镴枪头,”李惠明声音更加放浪:“不管了,我总得将话说完,总得有始有终,不然人家说我跟宦官一样没下面,那就不好了……”

李惠明又嗤嗤的笑了起来,端了一杯酒过来,对着他的嘴让他喝,可是赵旭装作迷糊,李惠明笑笑的脸上微微变色,眼神鄙夷的将酒对着赵旭的脸倒了下去,嘴上又立即柔柔的说:“喝呀,怎么不动了!嘁,你真没意思。算了,我简单的说完,结尾吧。这门下省对刘辉的两个情人判的是通奸罪,还是殴主伤胎案的从犯,理应待刘辉定罪后才能定罪。而张容妃的哥哥张智寿和陈慧的哥哥陈庆和不应被治罪。理由是此二女已经出嫁,依律,‘在室之女,从父母之诛;既醮之妇,从夫家之罚’,这两个女人的犯罪连坐责任已经迁移到夫家,与娘家的兄长脱离了关系。同时,由于两个女犯的哥哥属于‘期亲相隐’的范围,所以张智寿和陈庆和即使知道妹妹通奸也可以合法隐瞒,律法不能因此治二人罪,否则有违礼法。”

“好了,本公主说完了,哦,最后到底怎样咱们就不管了,那个兰陵公主本人是鲜卑人,而驸马刘辉则是投靠北魏的原南朝刘宋皇室成员。所以,你说,这什么三从四德啊,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丧从子啊,都是什么东西。你说我是不是还不如出家,想干嘛干嘛?嗯?对吧?”

“李昶!”李惠明忽然的叫了一句,赵旭浑身一颤,眼睛睁开,见李惠明眼神清澈的看着自己,哪里还有放浪妩媚的那种样子!

“怎么?清醒了?”李惠明嘻嘻的一笑:“你没有和你的皇帝哥哥多叙叙旧?”

赵旭心头大震,纵然他已经料到李惠明可能耍诈,但是没想到她将自己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

李惠明将赵旭的反应看在眼里,伸手在赵旭的身上使劲抓了一把:“嘻嘻,不错嘛……你没想到吧?赵旭,赵昶,李昶,旭,九日,昶,永日,我很好奇你能多少次?九回?哈哈哈哈,你父母给你们兄弟俩起的名字真有含义,不过你不如你家大郎……”

李惠明没掩饰自己对赵旭的讥笑和嘲讽:“咱俩应该好好的亲近亲近,你看,我们何其相似,都有一个能做未来大唐皇帝的家人,你是你哥哥,我是我父亲……哟,你怎么一动不动的,昨晚那么生龙活虎的,差点将人家的小心肝都吓得不跳了,今晚怎么你就躺那像一只死虎了呢?嗯?嘻嘻嘻,来呀,来和我喝九个回合呀,呀,人家好怕怕呢……”

赵小婉早就没有动静,她即便不胜酒力,也不至于睡得那么酣,莫非,李惠明给酒里下了毒?

可是自己身上为何没有一点中毒的感觉?

赵旭故意试探道:“你,给酒里下毒了?”

“下毒?哈哈哈,嘻嘻嘻,啊呀呀呀,你可真是个小聪明呢,让人家心里真是喜欢,不然自从见了你开始,整个人就像有东西在心里最痒的地方一直的挠……”李惠明捂着嘴笑:“你真有意思,本菩萨真要是下毒,你和那个美人不就早死了?你现在还能和我说话?不过,那也不能不说是毒,只能说是药,什么药呢?反正不是毒药。那个叫什么来着,就是,就是,就是让男子进宫里作阉人的时候,为了不让疼,就给他喝的那种药,一喝下去,全身就没知觉了,不能动弹,但是能听见,也能看见。你想,要是能动,有的人反悔了,正要割呢,他起身跑了,这成何体统,你说对吧?”

“喝了之后,等药效发作,然后手起刀落,咔嚓一下,没事了,从此六根清净了。懂了吧?”李惠明一边说,一边用手在赵旭的身上比划着。

原来她给自己和赵小婉下了麻药。

赵旭明知自己没事,还是不动声色轻轻收缩了一下脚趾头,感觉没一点问题,难道她下的麻药对自己不管用?

且慢!赵旭忽然想到,去西域的时候,自己也不畏惧那群蛇的……

原来真这样,酒里的麻药对自己不起作用。

但如果那些麻药对自己有用呢?自己现在不是着了她的道,任其宰割吗?

赵旭顿时一身冷汗,心说终日打雁,今日被雁啄瞎了眼。怪自己太粗心了,今天也的确有些心不在焉……

这个李惠明,真是狡猾歹毒!

赵旭即懊悔又懊恼,转瞬又冷静,事已至此,那就陪着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