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之诸神黄昏 第二百四十三章 烧毁苍穹之光？

萨尔贡帝国，萨斯坦布尔。

世界大战爆发第737天，团结的萨尔贡内，战争游行一波接着一波，灼热的气氛正在帝国首都高涨，伊娜姆一世彻夜难眠，她盯着远处的火流，不安的心绪让她打算醒着熬过今晚。

人们的呼喊，喧嚣，奔走声传递到每家每户，将愈发膨胀的情绪传播到更远的地方，夜空上的明灯闪烁不息，政府大楼前降半旗哀悼，这共同组成了令人担忧的画面。

上百万人走上街头，他们构成的人墙沿着主要栈道推进，令人不知如何描述，所有人整齐划一的喊着一个句子，怀揣一个方向。

“萨拉至高，萨拉至上！”

“长子阿卡胡拉，次子萨马拉、三子印地斯坦，四子伊巴特，我们因此而团结，萨尔贡世界屹立千年而不倒。”

“祂将救世，祂将消灭一切不公。”

在核弹攻击阿斯图亚市并抹平了里面的绝大多数居民后，人们感到的不是恐惧，更不是震撼，而是把大多数人们团结起来的，最简单不过的原始情感。

愤怒和恨意，恨，难以想象的恨。

战争游行和披着尖锐古代黑甲的队伍从帝国一号大街前进到黄金宫殿旁，没有人认为自己会输，吼声震天，战鼓擂擂，萨尔贡帝国不可战胜，它是无敌于世间的！没有人能阻挡泰拉命中注定的命运，所有人都要屈服于南陆！泰拉也唯有屈服一头，南陆要征服纷争不休的这头恶兽。

如果说，在核弹攻击前，萨尔贡人还普遍对希之翼和大先知的战争抱有疑虑，对艾伯图政府抱有怀疑，怀念曾经不太极端的李澄时代。

那么现在，当阿斯图利亚惨剧、卡图惨剧，当其他核弹攻击的惨剧真切的展现在面前时，没有人敢再对战争抱有二言。

我们极端？不，我们一点都不极端。

可能是我们还不够极端。

他们沉默着，想要给自己找出一个理由，说服自己。

但他们失败了，随后紧随而至的就是无可抑制的愤怒，他们被大先知背叛了！那个狗杂种一点都不在乎萨尔贡人民，他是敌人！和那些压迫过南陆的施虐者站在了一边！畜生养的！

踏平近东，杀光萨卡兹佬！

碾碎中陆，杀光莱佬！杀光维佬！

焚烧西陆，杀光哥伦比亚佬！

炎国佬和乌萨斯佬要是不知好歹，那就一起屠光，恶魔掠过，将成为神的代行者，惩戒洗刷世间一切罪恶！

惩办希之翼金融寡头！杀光资本家！保卫最高议会民主，一切权利归于人民！属于普选组成的公义殿堂！

为了世界大战中的昏暗两年，死去的数百万人……而展露屠刀！

你不反对希之翼？你不支持战争？你就是懦弱的叛国者，该杀。

而帝国对待叛国者的手段是清晰而明确的，萨拉在上，祂会原谅那些堕落者！

由于全民的反希之翼情绪达到了高峰，几个萨尔贡本土的寡头很倒霉的被当做了出气筒。

同时，城里的外族人士也被抓了起来。

“杀了他们！”人群叫喊着，愤怒的杂物满天飞。

大多数人赞成的恶，这是施暴的催化剂，也去除了人们心里最后一点道德障碍。

总共33个黎博利人、乌萨斯人、菲林人、杜林人、龙族和麒麟族被抓了起来，这些非南陆族群受到了残酷的虐待和殴打，指甲被拔掉，耳朵被割下，牙齿被砸光，在被虐打到不成人形后，几名长生军士兵拿来一桶滚烫的热油淋在他们身上，然后用鞭子狠狠抽打。

可怜的受害人身上的皮肤尽数在这种折磨中脱落，表面爆成了一团血肉迷糊的东西，然后他们奄奄一息的身体也被铁签从下体穿过，士兵举着尸体和还没断气的死人空中游街，用这些人的血来表示对惨剧的悼念。

黄金宫殿前聚满了人，大先知广场快被挤爆了，成千上万的人声嘶力竭的吼道：“让大战之敌付出代价！”

“帝国万岁！以血还血！”

当时一个在城市内的炎国族裔的萨弗拉人被这幅场面惊呆了，从来没有一场战争能狂热到如此程度。是不加掩饰的对另外一个群体的暴行，他浑浑噩噩的在火海中离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中的，在那之后，他彻底失去了踏出房门的信心。

在火海中被团体处刑的人……有他的妻子。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妻子那绝望的眼神，在人群中看向这个方向，他没有任何勇气去挡在众人面前，萨弗拉男人流着泪，两眼血红，近乎哭瞎了眼睛。

第二天，人们发现这个人的尸体就躺在那个处刑广场上，他静静地死去了，宛如踏入萨斯坦布尔的那天，也同样没人在意他。

……

为何今天的夜空如此昏暗？

天上乌云密布，雷电翻涌，仿佛有什么奇妙无边的存在位于其中不断穿梭。黄金宫殿的璀璨尖顶在这片黑云笼罩下也显得混沌无光，这宏伟的建筑仍然在大先知和古帝国先辈的庇佑下威严矗立。这强大的力量带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凝聚力，捍卫着南陆集权之顶峰——李澄创造的政治遗产是如此稳固醉人，它带来的是另一番景象和未来，萨尔贡世界的无边伟力。

先有瀚海沙戈，然后是萨尔贡众生，萨拉至高，萨拉之大，这神明就在天边，在新月的呼唤中，祂就在这里。

萨尔贡帝国大议长、帝**团最高统帅、黄金宫殿的护国者、可加与印地大领保护人、大先知继承者、萨拉所赐与全体古月教徒的圣者——艾伯图静静的坐在这里，享受着自己的闲暇时间，两名长生军士兵退出了房间，他们感觉到了议长本人释放出的信号。

艾伯图坐在桌前想着，还有多少搅乱世间的叛逆之徒等待制裁？那些人自私卑鄙，以一己之力对抗公义制裁，大先知也不能避免这种无知至极的举动。

奸诈的希之翼人，那些无耻的寡头阴影仍然笼罩在萨尔贡人民的头顶，一个不留神，就会把南陆众生变为他的傀儡，希之翼就像一个不折不扣的可怕鬼魂，蛊惑着一个又一个国家向他们臣服。

但萨尔贡不会屈服，永远不会了，从那个独裁者滚出黄金宫殿的那一刹那，萨尔贡就是自由的。

要多少努力，才能杀尽世间不信者，一劳永逸的事从来不容易办成。

战争打到现在，前线僵持不断，目之所及尸骨边野，炸弹若飞蝗过境。

近东如烈火浇油，中陆如烹炸煎煮，数百万人活下了这油锅，那可是数百万条人命，如今也变成酥脆的鲜肉，淋上热血被人吃的一点不剩。人间恶魔们满不在乎他们吃着人肉，在奸笑声中离去，只剩下冰凉的骨头提醒后继者，那些懵懂无知的人，你们正在迈入地狱。

莱塔尼亚人团结在两位莱皇身边，她们承蒙巫王意志，那令人可悲的帝国仍然骄傲的立在维罗纳的朝阳中，向世人宣告着莱塔尼亚帝国的伟业不会因大战终结。

截止到八月，三次伊比利亚战役消耗了双方超过两百万士兵的性命，莱塔尼亚不断增兵，威廉明娜仍然牢牢掌控着叙拉古局势，莱军战意旺盛，国内动员正在完成，她宣称，萨尔贡帝国不过如此。

让艾伯图稍微有所欣慰的大概就是西陆的局面了，哥伦比亚正在节节败退，萨尔贡大军踏入了宿敌的领土，过去上百年，萨尔贡一直在西陆商人的凌辱宰割之下。

如今，百倍奉还不足为奇，艾伯图想着当年的一些事，他咬牙切齿的恨着哥伦比亚，与所有经历过古帝国时代的“人”一样，萨尔贡世界的复仇可不仅仅如此，他要让哥伦比亚这个概念彻底从这颗星球上消失。

但还不够，还不够，萨尔贡世界要清算，要复仇，要宣泄。

人们在宏大的国家叙事中逐渐清醒，意识到只有国家的强大才能铸造宽阔的未来。在百年难遇的统一和前所未有的民族自豪中，所有人都渴求在这场世界大战中完成那个理想，让萨尔贡秩序加之于泰拉之上。

不知何时，这位大议长突然停下了笔，他静静抬起头，听到了某种徘徊在乌云之上的声音。

有一团模糊不清的红色纤细物质在眼前晃动，形成了触肢的模样。又逐渐变化成各种奇妙的形态，然后祂静静“走”了过来，将幻化出的事物深入了他的脑髓和骨干，滑溜溜的，刺入心锥，那崎岖的身体有如群山那般绵延起伏。

艾伯图呆住了。

议长本人没有任何动作，艾伯图好奇的打量着“祂”。

然后，突然间，心窝传来一阵刺痛，天空刹那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精神的陡然失力，艾伯图想挣扎，他抑制不住心中的那股暴躁，疯狂的挥舞着手掌砸在那红色的突触连接上。

在某个时刻，随着砰的一声敲击，他重重一头砸在桌面上，让额头肿胀不堪。这股令人震惊的痛觉和感触才缓慢消失。

在此之前，艾伯图擦了擦头顶的虚汗，看见了祂令人绝望心碎的苦笑，伤心的哭声断断续续，然后，这一切都逐渐远去，破碎成了眼前的光景。

房间一如既往平静，窗外大雨如注。

艾伯图冷笑不已，将桌子上的黑色制剂刺入静脉，缓缓推动注射器，他的身体随之飘入云端，轻快的感受涌入大脑和身体，这股不太真实的舒适感和满足感让他露出了有些崩坏的笑容，那是满足还是享受，他已经不想多去在乎了。

“……很多次了，你这贱人，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丢开制剂，艾伯图站了起来，视线再度清明，冷声开口：“我是帝国议长，这个国家属于议会管辖，无论你想如何缠着我，想用痛苦逼我屈服，这一切也都没法结束！没法结束！”

“这大战如同神明预兆，给泰拉指出了一条永世之路！万千爪牙过境，只为消除世界上的一切不公，我会杀尽秩序的不信者，直到萨尔贡秩序照耀到每片黑暗的角落。”

“让那名为混乱的怪胎，名为仇恨的土壤……名为斗争的暴政，丁点不剩！”

说完，艾伯图的表情陡然狰狞起来，把桌子上的源导电灯用力抓起，狠狠地砸向墙角，火焰燃起，在角落扑腾出缭绕的火星，在他的眼前跳动，映射出主人那可怕的目光。

“大议长……苍穹之光计划已经完成了……我们需要实验目标，最好是一个大规模城市，呃……议长您这是？”

一个负责人走进房门，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杀！”艾伯图回头怒骂，他有些怒火充盈，不管对方指的是什么。

“完成了？那太好了，把敌人杀光，一个不留！”

“不不不……大议长阁下，我们需要一个攻击目标，团队才能进行测试。”负责人明显愣了愣，有些无语。

“苍穹之光是对城武器，我们最远可以把它投射到13000公里外的距离上。”

艾伯图恍惚间点了点头：“对……没错。”

他勾起嘴角，露出了略有起色的笑容，大声吼道：

“送李澄那条老狗一个大礼，给我瞄准新奥蒙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