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野史 第二百三十六章 湘西赶尸（3）

那老者的脸竟然！

竟然洁白无暇，

没有丝毫的皱纹，

看起来就像是二十多岁的美少年，

和他的身体完全就不相匹配！

王天化吃惊地看着他，

一时之间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反而那老者一脸笑意地问道：“这位小老弟，

请问你有什么问题吗？”

王天化尴尬地笑了笑，略带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就是打扰了一下，我是外地来的，对赶尸匠比较感兴趣，

请问外面的那些尸体都是？”

王天化话还没说完，

这个店家就说道：“那可真是巧了，

在你面前的可就是赶尸匠里的......”

那奇怪的老者也打断了店家的问话，

很谦和地对王天化说道：“小老儿也就是个赶尸匠，

也就是赚个手艺钱，

没啥大不了的。”

王天化深知千穿万穿，

马屁不穿的道理。

便说道：“老先生真是谦虚了，

看您这童颜鹤发的样子，

就知道道行一定深得很！”

王天化注意到，

当他提到童颜鹤发的时候，

那老者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但是那种眼神并不是得意或者自豪，

而是带着一丝的隐晦，

王天化心想难道这里面还有一些不可说的秘密？

不过王天化可不傻，

他清楚每个人都有秘密，

只要不触碰他自己的底线，

根本就没必要个个都要刨根问底。

但是有一点让王天化觉得很有意思，

那就是外面的那三十来具尸体的身上竟然没有一丁点儿的阴气！

这种情况王天化还是第一次遇到！

因为此前几乎只要是一具尸体，

哪怕这具尸体已经存在一两年了，

它们身上依旧会有阴气。

但是外面这三十来具尸体，

竟然没有一丁点儿的阴气！

而且就连王晋宝也没有察觉到有阴气的存在，

这在王天化看来，

似乎很不合理。

而且眼前的这个赶尸匠看起来，

浑身充满了怪异！

王天化问道：“老先生，请问您做这一行多少年了？”

可是那个赶尸匠只是笑了笑，

并没有回答，

王晋宝拉了一下王天化，

示意他手里还打包了一些小菜！

王天化懂得王晋宝的意思，

便很自来熟地问赶尸匠：“老先生，我看你风尘仆仆的，是不是还没有吃饭呢？”

赶尸匠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让店家给我准备一碗面了。”

“对！我待会就去做面！”店家应和道。

“嗐！人家一路上走的那么辛苦！

还不得吃点好的！

现在这也天黑了！

外面的小摊子都收起来了，

刚巧我打包了几个小菜。”

然后王天化又问道：“店家，你这里有酒吗？”

店家不明所以，木木地点点头说道：“有啊！不过就是些自家酿的土酒！”

“那没事！待会端上来，我得好好地陪这个老先生喝个酒吃吃饭。”王天化说道。

“这？”店家不自主地看了赶尸匠一眼。

赶尸匠也有些诧异地看着王天化，眼神中充满了狐疑。

“我啊，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喜欢听故事，

我这一次和我老叔出来，

其实就是为了采集各地的故事传奇，

刚巧听说过湘西赶尸，

可巧了，

您老就是干这一行的，

其实我也就是想听您讲讲故事。”王天化看出了赶尸匠的犹豫，便趁热打铁道。

一听到王天化这么说，

老者的眼神中就充满了理解，

变得柔和起来，

况且有免费的晚饭可以吃，

老者也就点头应允了！

正准备开席的时候，

王天化一看店家一个人孤零零地就站在柜台后面，

便招呼着：“老哥，你也来啊！咱们四个人一起喝个酒，

我就喜欢听人讲故事！”

那店家其实看着桌子上的烧鸡和小菜，

嘴上也馋得慌，

一听到王天化也在招呼他，

所以店家马上就乐呵呵地应允了，

丢下包了浆的算盘，

小跑着上了桌。

王晋宝看着王天化所做的这些，

其实他心里有些狐疑，

为什么天化要请他们吃饭呢？

目的是什么？

绝不是简单的听故事这么简单！

而且他也察觉到了门外的那些尸体还都没有阴气的情况！

难道天化想旁敲侧击，问清楚这回事？

既然是王天化请客，

所以就得按照规矩，

先端起酒来走一个！

结果王天化刚满上了酒，

赶尸匠就一拍脑袋！

笑呵呵地嘀咕着：“哎哟！瞧我这脑子！真是抱歉了各位。”

然后赶尸匠起身给其他人拱了拱手，

“外面的那些主顾还没安顿好呢！

这样吧！

我先去把它们弄到后院，

你们先吃着，

我马上就来！”

王天化一听便说道：“那怎么行，咱也跟着搭把手吧，人多速度快！”

王晋宝知晓王天化是想做些什么，

便附和道：“是的！咱也去帮把手！”

店家倒是有些不情愿，

不过一听王天化都这么说了，

他也不好腆着脸坐在这大吃大喝！

便也说跟着去帮把手。

那赶尸匠这次倒也很痛快，

只是问王天化他们怕不怕尸体？

王天化自然说道：“不怕！”

但是赶尸匠还是没有说让他们帮忙，

只是告诉王天化他们，

让他们在旁边看着就行！

他一个人能搞得定！

而且赶尸这种事情不是人多就能速度快的！

反正帮不帮的对王天化来说都无所谓，

他主要就是想看一下赶尸匠是怎么赶尸的。

于是三个人便跟着赶尸匠来到了门口，

一阵风吹过，

店家不禁打了个冷颤，

虽然他开了这么多年的点，

但是却从来没有向今晚这样，

离这些尸体那么近！

王天化和王晋宝肯定是不会怕这些死人的！

只是王天化不明白赶尸匠是怎么让尸体动起来的！

不过好在谜底马上就要揭开了！

只见赶尸匠从身上掏出来一个小黄铃！

就这么一摇一晃的，

那些尸体竟然动了起来，

这一下子可把店家给吓坏了！

他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快要炸毛了！

王天化好奇地看着赶尸匠的操作！

他现在也是看得云里雾里的，

他想不明白，

赶尸匠手里的小黄铃为什么会有这种作用，

可以驱使尸体。

可是这个黄铃铛看起来就只是普通的黄铜做的！

除此之外和街上卖的那些并无二般区别！

王天化疑惑地看着王晋宝，

小声问道：“他用黄铃就能驱使这些尸体，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并没有看到他在用什么法术道术啊！”

谁知在王天化看来一向都无不知的晋宝叔，

此时也是直摇头，

并且示意王天化老老实实地看赶尸匠怎么赶尸的，

暂时先不要问缘由。

王天化乖乖地点头，

然后仔细看着赶尸匠操作，

问题是赶尸匠从开始直到现在，

一直只是在摇铃铛！

除此之外并没有其它的动作！

难道赶尸只需要摇铃铛就行了吗？

王天化马上就否认自己的这个想法，

显然是不可能的！

既然不可能！

那么这个赶尸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呢？

这时正在狐疑的王天化和王晋宝都还没看明白的时候，

赶尸匠已经把所有的尸体都排成了两排，

然后继续摇着铃铛，

只见这些尸体就像是活人一样，

走到后院，

只是唯一有些违和的是，

这些尸体或许是因为身体太过于僵硬，

所以走路的时候膝盖并没有弯曲！

而是整条腿径直地抬起来走路！

所以当赶尸匠操纵他们走到后院门口的时候，

赶尸匠示意店家，

让他把后院地门槛撤掉！

因为这些尸体都不能屈膝，

这么高的门槛，

尸体们根本就过不去！

一个眼神，店家就懂了赶尸匠的意思，

只是他拿起门槛就连忙撤开！

虽然他开得这家旅店，

可以允许赶尸匠入住，

但他此前也只是对赶尸匠毕恭毕敬，

从来没有像此番，

和赶尸匠靠得太近了！

店家其实也是很避讳这些事的，

他们也害怕会走霉运！

然后就看到赶尸匠给店家倒了一声谢！

继续摇着铃铛，

把这些尸体都安排到了后院！

赶尸匠事后洗了洗手！

其实他之前都是不洗手的，

只是这一次赶完尸之后，

还要和王天化他们一桌吃饭，

自己当然不会嫌弃自己，

但是也得为其他人考虑啊！

上了之后，

或许是因为和尸体接触的太近了，

店家有些紧张害怕，

所以他就连喝了几杯，

幸好自家酿的土酒，

并不怎么烈！

几杯酒下肚倒也清醒得很！

王天化暂时收起了刚才对赶尸匠用铃铛赶尸的好奇心，

但不是王天化不想问，

而是王晋宝提醒他先不要问这件事情！

因为赶尸匠能够安身立命的手艺就是赶尸，

用铃铛赶尸显然就是眼前这个赶尸匠，用来“吃饭”的本事！

即使王天化问起，

赶尸匠肯定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和盘而出！

因为没有谁会轻而易举地把自己的安身立命的“家伙”，说出来。

即使是教徒弟的时候，

还得留两手呢！

更何况是王天化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

所以想明白这些，

王天化倒也不着急了！

只要慢慢地问，

慢慢地套话就行！

“怎么了老哥？你有点紧张？”王天化先问坐在他旁边的店家。

店家也自问是个响当当的汉子！

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刚才紧张害怕了呢？

于是硬着头皮说道：“怎么可能！

我才不紧张呢！

只不过是感觉有些冷罢了！”

听完店家地话，

另外三人都会心一笑，

这大夏天的，

哪来的冷风！

王天化端起酒给大家敬酒。

然后就问道：“话说忙活这么久了，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王天化，

这是我叔叔，叫王晋宝。

我们从徐州来的。

还没请教两位？”

店家直爽道：“我叫燕虎子，就是当地人！”

赶尸匠举了杯酒喝了一口，说道：“在下阎落！”

“啊？”王天化以为自己听错了。

阎落笑了笑说道：“是阎落，可不是阎罗，不过这么多年的闯荡下来，很多人都叫我活阎罗！”

“啊！你就是活阎罗啊！”王天化惊讶道。

“哦？你认识我？我们之前有见过吗？”阎落疑惑地看着王天化。

王天化摸了摸头，笑着解释道：“这个到没有！

其实我也是刚才知道你的。

我在外面的小摊子吃饭的时候，

听到一个胖胖的大叔在给其他人讲故事，

然后就提到了你！”

“胖子？”阎落脸色大变！

“对啊！他还说当年他年轻的时候遇到你，

辛亏你把那些山贼打跑了！

才能让他把彩礼钱留下来。

不过他还说因为山贼毁了你的主顾家的尸体，

后来刚巧你的主顾就是他要去提亲的那一家人，

他帮你说了情，

主顾家才没有为难你！”

王天化注意到了阎落一听到胖子之后，脸色有了变化。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所以就继续说一些他听到的胖子所说的事情，

想看看阎落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很奇怪的是，

阎落听完这些之后并没有太多的表示，

只是闷闷地喝了一口酒。

然后他就笑着问道：“那人现在在哪里？”

王天化在犹豫要不要说的时候，

王晋宝暗示他可以说出来。

然后王天化就告诉阎落那个胖子在另外一条街的大通铺店里休息！

“看样子您和他很熟啊！”王天化感叹道。

阎落勉强地笑了笑！

说道：“差不多吧！我们也打了二十多年的交道了！”

“不过我看到那个胖子似乎很落魄，看样子他这些年过得并不是很好！”王天化说道。

“他过得不好？这不能吧？”阎落说道，显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嗯？应该没看错！我看他身上穿得一副都很破旧了！

而且胡子拉碴的！

看起来就过得不怎么好！”王天化继续说道。

听到这话，

阎落皱了皱眉，

又端起一杯酒自顾自地喝了！

之后又咂巴咂巴嘴，不经意地发出一声轻叹。

王天化心想：“诶？看来这里面有事儿啊！”

“不过啊！我看那个胖子说这件事的时候似乎和您很熟悉的感觉！哈哈！”王天化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阎落似乎并不想过多的说这件事。

店家也看出来了，

便打了个哈哈，就让这个事情过去了。

“对了！阎师傅，我想问个问题，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说！”王天化想投石问路，

问一些关于赶尸的事情。

阎落又抿了一口酒，笑着说道：“问个问题而已，问吧！”

“就是我很好奇，为什么您只是摇摇铃铛，那些尸体就能自己走动啊？

难道您那个铃铛是用特殊材料做成的？”

“就这个啊？”阎落笑着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不过要说是不是特殊材料，还真的不好说。”

“此话怎讲？”

说着，阎落就把铃铛掏了出来，摆在饭桌上。

指着铃铛说道：“你看啊，这铃铛本身是没啥特别的，

和外面那些黄铜做的铃铛一样！

但是你看这里面！”

阎落把铃铛拿了起来，

让王天化他们看看铃铛里面是什么！

这不看不知道，

一看吓一跳！

铃铛里面空空如也。

三人都很惊讶地看着阎落。

王天化指着铃铛说道：“这铃铛是怎么响起来的？”

“这个咱也没读过书，

也说不好，想要让这个铃铛响，并且让那些尸体跟着铃铛走，就得念咒语！”阎落一边说着一边撕下了一个鸡腿！

“咒语？”

王天化想了想也确实只能这样了，

这样也能合理地解释了为什么那些尸体会跟着铃铛声音走，

或许催动尸体动起来的因素，

不是铃铛，

而是因为念咒语，

使铃铛发出的声音才是那些尸体的引路声。

“对！那咒语是一段很，很，该怎么说呢？

用读书人的话来说，好像是那个，晦，晦......”

“晦涩？”王天化提醒道。

“对对对！就是那个！晦涩！”阎落很高兴。

“那个咒语我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就连我师父都不知道，

但就是这么个咒语，

就是驱使尸体的关键！”阎落神秘地说道。

一听这话，

王天化就感觉很奇怪了。

是什么样的咒语可以称得上是晦涩呢？

要知道王天化也是很清楚咒语的，

其实就是和上天或者天地沟通的一种语言，

所以王天化现在掌握的咒语都是些很简单直白的咒语，

它的内容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咒语是干什么用的！

而阎落却说赶尸用的咒语很晦涩！

不仅阎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就连阎落的师父都不明白。

可这个咒语偏偏还有用处！

王天化又想到阎落说他没读过书，那肯定就不识字了，

看来这咒语应该就是口口相传下来的。

口口相传？

晦涩难懂？

王天化看着阎落又问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无意冒犯，就是比较好奇，如果您觉得不想说那也没关系。

就是这个咒语是用当地话念出来的吗？”

阎落爽快地说道：“当然不是！

而且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

还从来没听过这个咒语是用哪个地方的方言说出来的呢！

我给你念一遍听听。”

“啊？这样可以吗？”王天化惊喜地问道。

“这有啥！你不要以为做个赶尸匠只要会这个咒语就可以了！

我可告诉你，

赶尸匠这门手艺没有可没那么简单。”

王天化附和着说道：“这是自然！赶尸这一门手艺肯定不是普通人就能干得！”

然后阎落就唔哩吧几地念了一段话。

另外三个人都是挺得云里雾里的，

阎落看到他们错愕地表情，

就又笑着念了一遍。

王天化地记性很好，

听完阎落念完这两遍之后，

自己就顺嘴说了出来，

和阎落说得一字不差，

阎落吃惊地看着王天化，

惊奇地说道：“可以啊！小子！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着我赶尸啊！”

王天化摆了摆手，说道：“赶尸就算了！我这也就是记性好点，让我赶尸那可就要麻烦了！哈哈哈！”

阎落本就是一句半真半假的话，

如果王天化愿意学，

那他肯定愿意教，

但是如果王天化不愿意学，

那他也无所谓了。

“阎师傅，不过话说回来，

这咒语确实很拗口啊！

我好像从来没听过这种话！

叔，你听过吗？”王天化问道。

王晋宝摇摇头说道：“这话的确没听过，

不过，阎师傅你知道这咒语是从什么时候传下来的吗？”

阎落摊了摊手说道：“这我哪里知道，

就连我师父都不知道。

我估摸着，搞不好得有上千年了！”

“嚯！”另外三人都惊叹道。

王天化好奇地问道：“阎师傅，这个上千年的时间您是怎么推出来的？”

“嗐！这有什么难的！”阎落喝了一小口酒，放下酒杯悠哉地说道：“我说得这个上千年搞不好还说得少了，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你们想一想啊！

我们现在有人死掉，

那么以前的人，难道他们就不会死吗？

反正在湘西这块，

出去闯荡的人都想着落叶归根，

人一死在外头，

肯定就需要我们这帮赶尸匠啊！

你说是吧！”

一听阎落这么解释，

还挺有道理的，

王天化猜测道：“会不会这个咒语是上古时期的话，

所以咱们现在都听不懂！”

“上古时期？”阎落不太明白啥是上古时期。

“就是很久之前，搞不好已经几千年了！”王天化解释道。

“嚯！能有这么久啊？”阎落惊叹道，不过他转瞬又自言自语地说道：“搞不好还真的有这么长时间呢？”

“嘿！就是说嘛！”

众人哈哈一笑，

然后举杯共饮。

酒过半巡，

阎罗和店家也有些微醺，

又过了一会儿，

阎落就举杯敬了大家一杯，说道：“这是最后一杯酒了，

喝完我也该去休息了，明天还得赶路呢！”

另外三人也一起举杯。

酒足饭饱之后，

四个人就散了。

王天化，王晋宝和阎落是睡在同一个大通铺上！

半夜的时候，

王天化突然警觉地醒来了，

不过他并没有坐起来，

而是不动声色地躺在床上，

他听到阎落那边似乎有动静。

这时候就听到阎落在小声叫他俩：“老哥，老哥！

小兄弟！小兄弟！”

王天化故意没有理他，

阎落就觉得王天化二人已经睡着了，

就轻轻地推门而出，

王天化心中好奇，

这阎落怎么会半夜出门呢？

于是王天化也起身，

悄悄地跟在阎落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