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笔趣阁 > 武侠修真 > 大奉打更人 > 第五十四章 问答

大奉打更人 第五十四章 问答

作者:卖报小郎君 分类:武侠修真 更新时间:2022-09-26 16:00:29 来源:笔趣阁

恒远皱了皱眉,感觉有些不对劲,从他自报姓名开始,两名守门僧的表情就很奇怪。

通传之后,又有了似有似无的敌意。

“劳烦带路!”恒远低眉顺眼。

在守门僧的带领下,穿过前院和主楼,抵达了后院。

檐角下,廊道里,站着一位中年僧人,他穿着便于跋涉的苦行僧纳衣,脸庞圆润,耳垂肥厚。

面无表情的看着恒远。

“青龙寺恒远?”净尘和尚目光锐利的审视恒远。

“正是贫僧。”

恒远和尚也在审视净尘,到这一步,他已经意识到这群西域来的同门,对自己怀着似有似无的敌意。

恒远不知道这股敌意是怎么回事,要知道双方此前并无接触。

“出家人不打诳语!”净尘和尚沉声道。

听到这句话,恒远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耳边敲响了警钟,不能说谎,诚实回答。

“正是贫僧。”恒远双手合十,坦然道。

净尘和尚沉默了。

他刚才使用了律者的能力,可以确认这位自称恒远的和尚没有说谎,除非对方也是律者,能自行修改戒律。

问题来了,眼前这位是恒远的话,刚才那个又是谁?

他有什么目的?

净尘仔细回顾了谈话经过,悚然发现,对方是为了桑泊的封印物而来。

这样的话,事情的性质就不是冒充恒远这么简单,事关魔僧,他必须要慎重对待。

“方才那位武僧也会佛门狮子吼,即使不是恒远,想必也是佛门中人........眼前这位,就算真的是恒远,他的到来,当真只是为了拜访,没有别的意图?”

种种念头闪过,净尘和尚当即做了决定,指着恒远,喝道:“拿下!”

当即,两名穿青色纳衣的僧人上前,按住恒远的肩膀。

砰!

恒远气机一荡,轻而易举的将两位僧人震飞出去。

廊道里,净尘和尚双手捏印,吟诵道:“身不能移,手不能动,口不能言。”

话音落下,手印中荡漾出水纹般的金色涟漪,轻柔而坚定的扫过恒远。

刹那间,恒远宛如身陷泥沼,除了思维还在运转,身体已经失去控制。

“嘭嘭嘭........”

恒远身周炸起一道道空气波纹,宛如一朵朵小型烟花。

他在以蛮力抗衡戒律,试图冲出泥沼。

净尘皱了皱眉,这个自称恒远的和尚,比他预料中的要强。忍不住喝道:“速速拿下!”

房间里又冲出几名武僧,几名法师和禅师,后两者战斗力低微,还得靠武僧动手拿人。

但恒远在武僧们包围过来前,冲破了“戒律”,以极快的速度拖出残影,扑向净尘和尚。

恒远生气了,要出手教训这个西边来的同门。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净尘面前,是穿着青色纳衣,眉目清秀的净思小和尚。

他神色平静的望着扑来的恒远,拍出了一掌。

掌势刚起时,没有异常,但在过程中,一点金漆自掌心氲开,迅速覆盖手掌、手臂,紧接着整个人宛如金漆雕塑。

当!

掌心恰好推在恒远胸口,后者像是被攻城木撞中胸口,飞了出去,撞破内院的墙,撞穿主楼的墙。

驿站里的驿卒都要吓死了,躲在屋里瑟瑟发抖,不敢出来。

这群和尚刚入住就与人动手,再过几天,岂不是要把驿站给拆了?

“咳咳.......”

带着隐痛的咳嗽声里,恒远和尚走了出来,盯着净思不说话。

净尘淡淡道:“你且留在驿站,等度厄师叔回来,自有话要问你。”

恒远颔首:“好。”

“好”字的尾音里,他再次化作残影,凶猛的扑了过来,目标却不是净尘,而是净思。

体表散发金属质感的净思再次抬起手,一掌拍向恒远,这次没拍中,反而让恒远截住手臂关节,砂锅大的拳头连接不断砸在面部,发出“当当当”的巨响。

面部遭受打击的净思一个头锤撞开恒远,两人噼里啪啦交手十几招后,净思再次被反制。

恒远抓住他的手腕,沉声低吼,一个过肩摔将净思砸在地上。

轰!

铺设在院子里的青砖瞬间被炸上天空,地面崩裂。

恒远膝盖顶在净思喉咙处,右拳化作残影,一下又一下狂砸他脑袋。

当当当当........宛如敲钟,声浪夹杂气浪,肆虐在院子每一个角落。

瓦片噼里啪啦滑落、花圃炸开,杨柳折断........瞬间一片狼藉。

净思毫无反抗能力,只能捂着脸承受打击。

“够了!”净尘沉声道。

恒远这才罢手,甩动着血肉模糊的拳头,冷冷的盯着净思:“皮糙肉厚罢了。”

到这里,武僧的暴脾气终于发泄完了。

许七安对恒远一直存在误解,认为对方是个淳朴温和的“鲁智深”,其实恒远是披着这敦厚质朴外衣的暴徒。

脾气不暴的人,做不出夜闯平远伯府,杀完人扬长而去的行为。

只不过在恒远心目中,许大人是乐善好施的大好人,这样的好人,值得自己用温柔对待。

进入驿站后,他处处被针对,带着善意而来,遭遇的却是“棍棒”,心里别提多窝火。这么窝火的情况下,这个小和尚还特么出来装逼,好像他恒远是土鸡瓦狗似的,一掌就随便打飞。

结果只是个皮糙肉厚的小和尚而已。

.........

申时初,初春的太阳温吞的挂在西边。

度厄大师手握禅杖,身披金红袈裟,信步而归,他在驿站门口顿了顿,然后一步跨出,来到了内院。

内院一片狼藉,驿卒们踩着梯子上屋顶,铺盖瓦片。武僧们拎着沙土夯实崩裂的地面。

其中干的最卖力的是一个陌生的大光头,度厄大师打量了几眼,没有说话。

度厄大师外表是一个枯瘦的老僧,皮肤黝黑,脸上布满褶皱,枯瘦的身躯裹着宽大的袈裟,显得有几分滑稽。

“师叔!”

净尘和尚从屋里出来,用西域的语言交谈:“您进宫期间,出了些事.......”

把真假恒远的经过,详细的说给度厄大师听。

“恒远把净思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度厄大师扭头看了眼认真干活的恒远。

“是的,”净尘点点头,而后补充道:“不过净思师弟并没有受伤,金刚经可不是一般人能打破的。”

语气里夹带着自傲。

度厄大师没有表态,转而问道:“第一个恒远与你交谈时,可有说过关于邪物的信息?比如说,他知道邪物的根脚,知道邪物某方面的信息。”

净尘回忆片刻,摇头:“他只说桑泊底下的封印物与佛门有关,并在讲述案件时,说自己见过那只断手寄宿在师弟恒慧身上。

“师叔,这事儿其实可以验证,只需召外头的恒远过来质问。”

度厄却再次问道:“他真的没有透露半点邪物的信息,来诱导你吐露更多的内幕?”

净尘摇头:“没有。”

度厄大师“嗯”了一声:“我知道他是谁了,你现在去打更人衙门,找那个主办官许七安,我有话要问他。”

.............

许七安从勾栏里出来,浑身轻飘飘的,感觉骨头都酥了,一边享受马杀鸡,一边看戏听曲,这种日子真逍遥啊。

一个时辰里,勾栏里的姑娘换了一批又一批,笑靥如花的进来,双手发抖的出去。

“可惜勾栏里的姑娘们本职工作是贩卖海鲜,不是专业按摩,水平还是差了些。这时代有青楼有教坊司有勾栏,少了足浴店和按摩店,可惜了。”

这个点儿,已经散值了,没必要再去衙门,许七安在路边雇了马车,返回许府。

“大郎你可算回来了,衙门有人找你,在府里等了许久,茶都喝了两壶了。”门房老张见大郎回来,赶紧迎上来。

衙门有事找我.......许七安略一沉思,猜测是西方佛门的人找他。

进入会客厅,看见一位黑衣吏员坐在椅上喝茶,目光频频往外看。

“哎呦,许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无数次的张望中,终于看见了许七安的身影,这位黑衣吏员喜出望外,道:“您再不回来,等宵禁后,我只能留宿贵府了。”

“什么事。”许七安直入主题。

“不久前一位佛门高僧来衙门找您,没找着,便去见了魏公。魏公派我在府上等您。”黑衣吏员说。

不过是一个和尚而已,魏渊犯得着这么郑重对待?他西方佬算什么东西,我堂堂东土中原,什么时候能站起来,气抖冷。

许七安面无表情的说:“知道了,稍后我会去见一见。”

黑衣吏员松了口气,打算告辞,忽然想起一事,笑道:“魏公听说您近日到处闲逛,不在衙门等候差遣,也不巡街,他很生气,说您三个月的俸禄没了。”

........这,爸爸,有事好商量啊!许七安脸色僵住。

送走黑衣吏员,许七安想起自己的小母马被留在了打更人衙门,便命下人去牵许二郎的坐骑。

许府有三匹马,分别是许平志,许大郎二郎的坐骑。一辆马车,专供女眷出行时使用。

许新年听说大哥回来了,连忙从书房出来,忧心忡忡道:“大哥,今日你走后,那两个居心拨测之徒又来了。”

“什么?”许七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个青衫剑客,一个更像是屠户的和尚。他们不请自来,说是道贺。爹说来者是客,便请他们进府吃酒。”

许新年皱眉道:“我总感觉他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许七安想起来了,下午见到恒远时,他似乎说过刚从许府吃酒出来。

“二郎啊,不必在意这些无名之辈,你现在是会元,你的眼光在更高的天空。”许七安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小老弟了,拍拍他肩膀:

“你的坐骑借我用用,明儿还给你。”

正好此时下人从后门牵来了马,侯在大门外,许七安立刻闪人。

他再次来到三杨驿站时,夕阳已经挂在西边,黄昏的阳光是瑰丽的金红色。

“你........”

守门的两个僧人知道自己被欺骗感情了,神色不善的盯着许七安。

“本官许七安,是桑泊案的主办官,度厄大师召我来的,带路吧。”许七安笑眯眯的递过缰绳。

守门的两位僧人深吸一口气,制怒,一个接过缰绳,一个做出“请”的手势。

随着守门僧人进入驿站,来到内院。

这里好像刚打过架的样子........恒远也在这里干活........罪过罪过,我以后一定做个好人。

他有些心虚的低头,不去看恒远和尚,在守门僧的引导下,进入了一间房。

房间里有三个和尚,居中的那位坐在塌上,是个皮肤黝黑的老僧,脸盘布满皱纹,枯瘦的身体撑不起宽松的袈裟,乍一看去有些滑稽。

左右分别是见过面的净尘和净思。

净尘神色不善的盯着许七安。

“度厄大师!”许七安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老和尚还礼,温和道:“许大人何故假扮青龙寺武僧恒远?”

许七安一本正经,回答道:“想弄清楚桑泊底下封印着什么东西。”

老和尚眯着眼,默默的看着他。那平静温和的目光,仿佛是人体扫描仪。

在这个老和尚面前,许七安不敢有任何内心戏,收敛发散的思绪,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说道:

“桑泊案是本官一手查办,我发现其中有很多秘密,永镇山河庙建在一座大阵之上,阵中封印着邪物。永镇山河庙炸毁,邪物脱困后,本官亲自下水勘察,发现残留的阵法石柱上,刻有佛文。

“最开始,我以为封印在桑泊底下的是上一代监正,可随着案件的推进,随着恒慧的出现,原来桑泊底下封印的是一只断手。

“本官由此推测,那只断手与佛门有关。但不管是监正,还是皇室,对此讳莫如深。

“我许七安在京中屡破大案,没有我查不出的案子。但这个疑问,便如鲠在喉,让我一度夜不寐,茶饭不思。”

度厄大师缓缓点头:“因此才有了之前那番试探?”

“正是!”许七安道。

这番说辞,早就在冒充恒远时就已经想好,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执着破案的“疯子”,对于断手的来历,以及背后隐藏的秘密耿耿于怀。

于是在西域使团入京后,假冒恒远来此试探。

他的试探也没有毛病,所有问题都是点到即止,没有主动透露关于神殊和尚的任何信息,充分的扮演一个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主办官。

度厄大师微笑道:“许大人想知道关于邪物的信息?”

许七安心里一喜,适当的流露出求知欲:“大师愿意告之?”

枯瘦老僧笑道:“也无不可,但你得入我佛门,成为贫僧座下弟子。”

滚犊子.......许七安面皮一抽,摇头拒绝:“本官修的是武道,无法再修佛门心法了。”

度厄大师似乎早知会有这样的回复,不紧不慢道:“可以转武僧。”

可以转武僧.......武僧和武夫果然是殊途同归,我的猜测没错,佛门中的武僧体系,就是为了“外门弟子”准备的。

许七安压在心里许久的一个猜测得到了证实。

那八品武僧的下一品级是什么?!

“能娶妻生子么?”他问道。

“虽然武僧不用守戒,但不能娶妻生子。这与修行无关,而佛门的规矩。”度厄大师摇摇头:

“一如佛门,便是出家之人,武僧亦是如此。既是出家人,又怎能成家。”

许七安一脸遗憾:“我是很向往佛门的,奈何家中九代单传,哎......看来我与佛门无缘,实乃平生一大憾事。”

度厄大师有些开心,没想到许七安对佛门如此友善。

“许大人以后有什么想问的,尽管来驿站问便是,能说的,贫僧都会告诉你。不必伪装成佛门弟子。”

“本官知错。”

度厄点点头,吩咐净思送人。

等净思送走许七安,返回房间,度厄大师沉声道:“召恒远入屋。”

“是!”

净尘出门喊人。

俄顷,满身灰尘的恒远随着净尘返回,度厄大师笑道:“盘树喊我一声师叔,你是他弟子,便喊我师叔祖吧。”

其实西域佛门和青龙寺没有辈分上的关系,之前净尘出于礼貌,与许七安以师兄弟相称。

“师叔祖。”恒远双手合十。

度厄大师颔首,问道:“听净尘说,那银锣许七安自称与你相交莫逆?”

恒远回答:“是的。”

“先前的误会,皆因此人而起,你心里不曾有怨言?”度厄大师盯着恒远。

“许大人不管做什么,弟子都可以宽容谅解。”恒远道。

他欠三号两条命,欠许七安一条命,这些都是天大的恩情。

度厄再次颔首:“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

ps:先更后改,今天好像有万字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